客厅的光穿过缝隙,让原本漆黑一团的房间亮了几分。
里面似乎很空?
池闲指着那扇木门问:“那是谁的房间?”
燕知微没想太多:“我的。”
池闲闻言更多了几分好奇,只是那道缝隙实在太小,看不出什么名堂。
或许是老天爷知道了他的好奇,一阵风过,木门又向后退了几步,开了大半。
池闲终于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了。
他眼里多了几分复杂:“这……真的是你的房间?”
燕知微见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房间空得吓人,角落里有几张堆在一起的硬壳纸,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
窗户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沉默蔓延——
燕知微半晌道:“其实我晚上不睡在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干脆跟池闲坦白吧。
池闲疑惑:“那你睡在哪儿?”
燕知微沉默一瞬:“沙发。”
池闲又看了眼自己坐着的沙发,眼里的复杂更甚。
这沙发不算小,但也远远不能容纳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更别说这沙发还烂得惊人,稍微一动就能吱呀响半天。
燕知微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处理好伤口后冷漠地下了逐客令:“行了,你该回去了。”
池闲欲言又止。
燕知微看到后转身将医药箱放回原位,生怕再聊,这个扯得不能再扯的谎就编不下去了。
池闲看出他不想多谈这件事就没再开口。他能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尊心,都不想在同龄人面前展示自己难堪的一面。
容月洗完帕子走过来,见他们表情怪异忍不住问:“怎么了?”
池闲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容月出声挽留:“再坐坐嘛。”
池闲:“不了,再不回去我妈该担心了。”
容月听罢便不再挽留他:“下次再来阿姨家玩。”
池闲离开后,容月脸上的笑意淡去,语气严肃:“今天你的病又发作了。”
燕知微毫不意外容月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大碍。”
容月语气有些急:“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出院。”
燕知微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然后让我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数着自己的死期,当个没什么用的废人?”
容月心疼地看着他:“安安,我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
燕知微没有说话。
容月叹了口气,主动转移话题:“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燕知微知道她说的是孙杨那一群人,想了想说:“不知道,应该不是燕世铮派来的,太蠢。”
他完全没有把孙杨那一群人放在眼里,就算当时池闲不出手,跟在他身边的保镖也会把这群人处理地干干净净。
容月听罢便没放在心上:“你能处理那我就不管了。”
燕知微:“燕世铮最近怎么样?”
容月不屑地哼了一声:“老样子呗还能怎么样,当初闹这么大一出,还以为他对林初夏这个初恋有多痴情呢,结果还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现在估摸着在那个小助理或小明星的床上吧。”
她说着,眼神里多了几分狠戾:“儿子你放心,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不会让给别人半点。”
燕知微没再多问。
容月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不然她早就被燕世铮和他的那些小情人们玩死了。
容月眼里的戾气散去,多了几分揶揄:“安安你那个可爱的小同桌是怎么回事?”
燕知微疑惑:“什么怎么回事?”
容月双手撑着下巴笑道:“人家这么护着你,又是帮忙打架又是帮忙倒水的,你这么骗他心里难道就没点愧疚?我可是知道他今天挨了对方好几下,看着都疼。”
燕知微皱眉:“保镖们汇报得这么仔细?”
容月理所当然:“我叫他们给我拍了视频。”
燕知微语气冷淡:“没有下次。”
容月不满地看着他:“都二十一世纪了,你难道还不允许我运用科技的力量?”
燕知微:“能用,但他们也别想继续跟着我。”
容月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清楚这事没得商量,她微微叹了口气:“好吧,以后只要不涉及你的安危我都不管。”
燕知微伸出手:“手机。”
容月将手机递给他:“刚才还在指责我这会又要手机,安安你真的太过分了!”
燕知微没理会容月的谴责,仔细观看手机里面的两段视频。
一段是他发病的时候,还有一段是池闲打架的时候,当时人太多没注意,现在一看池闲确实被挨了几下。
对方毕竟人多还都带着武器,池闲就算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燕知微神色平静:“我又没逼他。”
容月哇了一声,指着他:“安安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以后不会也是个渣男吧?”
燕知微:“……戏过了。”
容月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今天晚上你妈我表现的还是不错的吧?我可准备了很久。”
说起这个燕知微就头疼,他指着那扇要开不开的木门:“那是怎么回事?”
容月顺着看去:“怎么了?我想着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住,就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