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逼近,俯下身时余白还以为要做什么,最终却只感觉耳垂被人轻捻了下。
热气喷在他的脖颈处,低沉沙哑的声音贴过耳边响起,“耳洞合了啊?”
他抬头,右边耳垂下的银色耳钉一闪而过,当初特地一人一只的情侣耳洞却只剩下一只。
“晚上导演要我们两人直播reaction综艺第一集。”
余白无意摸上耳洞,心里怅然还没消散,像急着找补,趁他还没离开,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咫尺距离收缩。
嘴唇还没贴上,鼻尖却不小心触上,蜻蜓点水般暗示些什么。
余白在用另一种方式掩盖别扭,方知年睁眼低垂看他,像等待着下一步行动。
“我暂时还不打算谈恋爱,不过可以做点别的……”余白语气平平。
方知年眼睫低垂,视线撞上魂牵梦绕的柔软嘴唇,“是拒绝了吗,想和我做pao友?你可真奇怪,不要真心只要身/体?”
一说话,余白长睫微颤,似是又要躲开,左手才有从脖子上放下的趋势,方知年的右手带动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放。
更加清晰的肌肉线条在绵长的呼吸间小幅度起伏,隔着薄薄的紧身黑衣,余白跟被火烧了似的想要挪开,张嘴刚想说他就被蓦地堵住。
一切尾音都在吞入腹中,气息都纠缠在绵延的拂动,直到城垒全线崩溃。
分开却还没完全分离,已然陌生的反应暴露了余白这些年的感情缺失,舌尖先是尝到了浅淡的薄荷香,再是缓慢到难揶的窒息。
“你的吻技和当年一样烂。”余白回神伸手推开他,依旧低估了重逢方知年的不要脸程度。
他感觉自己腿软了,依旧嘴硬。
方知年也不在意他的口是心非,黑沉沉的眼珠像在确定自己的猎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沉重的掌控欲比起过去不减反增。
“嗯,比不上身经百战的余学长,以前恋爱了几百个才轮到我,又让我等了三年才又亲上。”
“方知年!以前和你开玩笑的话你还真当真了!”余白彻底红温。
“所以我是你初恋。”方知年又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趁他还没回神起身开门,和偷听未果的方颂语撞了个满怀。
方颂语被当场抓包,“嘿嘿”一笑,“哥,你谈完了?我还想和余白哥聊聊呢。”
余白手机不合时宜响动,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时隔几天才回复消息的温墨:
[温墨:哥,这几天实在不好意思,为我以前的话给你道歉,是我识人不清,待会儿我会在直播里整盘诉说梁野的所有行为。]
方颂语悄悄蹭过来,“余白哥,我以后能不能改口叫你嫂子?给我哥一个机会吧,他和你分手之后天天躲在被窝里哭。”
余白:“……”
方知年:“……”
余白皮笑肉不笑:“现在还是普通同事,改口太早了。”
方颂语眼里的失望不像演的,方知年像受不了她的降智行为,跨出房门。
规定的直播时间到达,设备刚刚打开,如山般的弹幕涌进,好坏参半。
他们两个坐在电视前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许是坦白后氛围太过暧昧,不敢眼神触碰。
在浅尝辄止的距离朝向直播镜头,都默契忽视了弹幕的黑评论与cp粉刷新的句子。
余白一开口,盯着弹幕开口,质疑说,“大家好,今晚我和方知年带来reaction,喜欢的扣1,不喜欢扣眼珠子。”
弹幕清一水:?
恶评比想象中少,反倒许多人刷看不懂的弹幕,例如什么每日一许愿、祈愿之类的词语,还有拉人:锁定温墨直播间,爆撕渣男!
余白刚想问,节目剪辑却刚好播放,拉回了他的反应。
节目少了很多冲突,哪怕不得不放入也用可爱的字幕化解矛盾。
虽说提前收工也没影响剧情效果,余白和方知年边看边点评,全程安稳。
看完整个综艺,方知年顺手把直播间关掉,总结说可圈可点,各有亮处。
他们寄信的桥段被音乐衬托更加感人,一群人迎着日落爬山的结尾还有余尤未尽的意思。
要不是余白知道后续,还真以为这是团结友爱的一场综艺。
他见方知年分外认真的样子心下痒痒,在桌子下用脚背勾了勾他的小腿,全心只有找回那一吻输掉的面子,故意笑问。
“前男友,今晚有空去我家吗?”
“我有空,就在我家里面吧。”方知年回。
两人手机铃声同时炸开。
他们分开接应。
阮流筝梅开三度,用无奈又疲惫的嗓音询问:“你们知道直播设备没关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