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未散,露水沾湿菜畦的青绿菜叶。
苏家老宅的自留菜地,是爷爷奶奶起早贪黑打理大半年的心血。夏秋交替,豆角挂满藤架、青椒饱满脆嫩、黄瓜缀满枝头,每一寸收成都是两位老人辛苦耕耘换来的。
王桂香猫着腰,缩在菜畦最深处,动作又贪又急。
她专挑最嫩、品相最好的豆角青椒薅,衣襟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眼底满是占尽便宜的窃喜。
在她狭隘的心思里,苏清鸢昨日风头再盛、再能查案,终究是晚辈。
长辈偷两把青菜,顶多被说两句闲话,根本闹不出什么动静,更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
昨天当众丢的脸面,今天薅点好菜,也算回本了。
她越摘越大胆,手脚愈发放肆,甚至抬手就要去扯架上最粗壮的丝瓜藤,打算连藤带瓜一并抱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凉彻刺骨:
“摘够了吗?三婶。”
王桂香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瞬间窜上一层寒意!
她僵硬地缓缓回头,只见晨雾之中,苏清鸢静静伫立在田埂之上,一身素净布衣,眉眼无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看透无数生死罪恶的眼睛,此刻冷冷落在她身上,将她所有贪婪丑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王桂香心底一慌,下意识把满手蔬菜往身后藏,强装镇定,扯出尴尬的笑意狡辩:
“哎呀清鸢啊,我、我就是路过,看你家菜长得太好,顺手摘两把……反正你们家菜多,吃也吃不完,浪费可惜了!”
“顺手?”苏清鸢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口袋、散落一地被扯断的残枝烂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菜地被她糟蹋得狼藉一片,藤蔓折断、嫩叶脱落、刚挂的小瓜尽数扯落,哪里是顺手采摘,分明是恶意糟蹋、肆意偷窃!
“我爷爷奶奶天不亮就下地浇水除草,日晒雨淋守着这片菜地,辛辛苦苦大半年,你一句顺手,就敢肆意偷窃糟蹋?”
苏清鸢字字清晰,语气冷硬:“占便宜也该有底线,可你从无底线。”
王桂香被戳穿丑态,脸上挂不住,索性耍起泼来,脖子一梗,摆出长辈架子蛮横狡辩:
“不就是几把破菜!值几个钱!你家现在出人头地、有本事有名气,还在乎这点小东西?”
“一家人不分彼此,我吃你两把菜是给你面子!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小气冷血!”
经典的极品道德绑架,蛮横又无耻。
仗着长辈身份、仗着乡里陋习,理所当然侵占别人心血。
从前爷爷奶奶心软顾情面,次次退让,才惯出她这副肆无忌惮的嘴脸。
但今天,苏清鸢分毫不让。
她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当众硬刚回去:
“亲戚分远近,人情分冷暖。”
“平日里你家鸡啄我家菜、人偷我家粮、背后造谣抹黑、上门骚扰老人,次次得寸进尺。”
“我爷爷奶奶心软忍让,不是该被你肆意拿捏、肆意吸血的理由。”
“从今天起,我苏家立下死规矩。”
苏清鸢抬高声调,声音清亮,足以传遍周边邻里:
“三房王桂香一家,禁止踏入我苏家一寸土地!”
“一针一线、一菜一粮、一分一毫,绝不许你们再占便宜!”
“再敢偷窃、糟蹋、骚扰、攀附,我不跟你讲亲情,不讲情面,直接报公社治安队,按偷窃滋事从严处理!”
字字铿锵,落地成规!
没有含糊的警告,没有委婉的退让,直接一刀切,彻底断绝三房所有吸血念想!
王桂香彻底傻眼,又气又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敢!我是你长辈!”
“长辈有德,方尊长辈。无德撒泼,不配论亲。”
苏清鸢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她口袋里偷藏的蔬菜全部掏出,随手丢回菜地,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这一次,我只追回财物,不追究闹事责任。”
“下一次,再敢越线偷窃骚扰,我定当众追责,让全村看清你的丑恶嘴脸,让你在青石村彻底抬不起头!”
凛冽的气场,压得王桂香连连后退,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昨日查案时那股勘破罪恶、震慑全场的压迫感尽数铺开,让她从心底生出恐惧。
她终于彻底明白——
现在的苏清鸢,是真的敢、真的硬、真的不受任何道德绑架!
再耍泼闹事,只会自取其辱!
王桂香又羞又怕,不敢多留半句,狼狈拨开人群,灰溜溜逃回自家院里,彻底闭门不敢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