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鸢轻轻拍了拍她空出的手,凑近遮挡两只手在背后扣来扣去。
听着她们三个互相调侃,城苠目光暗淡,咬着吸管,心比嘴更苦。
“你不进来吗?”
潇鸢牵着她的手,从公司到公寓。
城苠杵在鞋柜旁,脑海飘过两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进。”
微笑着,被带到洗手间前,潇鸢轻盈地转过身,贴向自己,像音乐盒里跳天鹅湖的女孩。
在她带领下,城苠配合着小打小闹、贴耳调情,可越是亲密,心里越是空洞。
裹着浴袍,相拥在房间门口。
城苠虚虚地搭着肩膀,气息沉重。
潇鸢偷摸扯下自己身上的浴袍绑带,“你先闭上眼睛。”
城苠不明所以,但听话照做。
“不准偷看哦。”蝴蝶结松垮搭在后脑勺,绑带蒙蔽她双眼。
“潇?”
城苠被牵着往前走,只有赤脚踩踏地板的声音。
“这给你。”
她拿到一个半掌大的长方块,塑料质地,没有棱角,“这是什么?”拨动上面的滚轮,耳边传来轻声呼喘。
潇鸢双手抓住她手臂,捂着她手中的长方块,“慢点……”
“什么意思?” 城苠切换着左右耳,大拇指来回拨动着。
喘气声忽大忽小,和莫名传来的机械震动渐趋同步。
潇鸢拉住她袖子,“别,别解开。”
“为什么啊?”城苠的不安油然而生,触电般酥麻直击心房,她关掉了遥控器。
潇鸢调整过呼吸,重新站到她面前,“城苠,我每次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你都会冲口而出,说是……”
“你。”城苠眼眶滚烫,压抑着喉咙颤抖。
潇鸢抬手环抱她脖颈,浴袍缓缓滑落,“那我今晚就把自己送给你。”
“别解。”
城苠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间。
无视野精准捧起她脸颊,探前轻轻一吻。
潇鸢累到熟睡,累到失去意识,累到没有察觉城苠的一举一动。
“嘀嘀!”
手机弹出一条收款提醒。
被子捂在胸前,长发垂肩。
她在枕头边发现一张纸条,“早,租金你应该收到了吧?本来想跟你玩个小游戏,想想还是算了,一次性还给你吧。跟我妈说过了,你想住多久都行,不用再交租了。”
潇鸢翻拨起头发,猛吸一口气。
裹上浴袍的她,在门框发现两张纸条,“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太阳,也以为你是月亮,但其实,你才是我的太阳。”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照顾你。但我知道,那都是你的忍让。”
纸条握在手里,她撕下走廊上另一张,“你对我不只是吸引力,而是一种引力,就像血液循环、新陈代谢,你都在影响我的每分每秒。”
顺着箭头方向,走到洗手间,镜子上也有一张,“我还没找到关于梦的合理解释,但就像我们梦到的,仁义、恻隐都经历过,总该到情爱了吧?我好爱你,喜欢和馋都不过其中一部分”
镜子反照的地方,花洒旁边还有一张,“但你肩上背负够多的了,也许我离开,能帮你带走一点”
半透明的水印化开,模糊了字样。
纸条叠在手心,被潇鸢握成一团。
“你胃不好,一定要准时吃饭,起码饿了要记得吃东西,不要空腹喝酒,不要乱吃药,不舒服先去看医生。”
纸条在灶台边,有一锅尚存余热的白粥。
提起热水壶,纸条就在正下方,“夏天也要喝温水!!!”
眼前房子冷如冰窖,清如孤坟。
潇鸢扫视一圈,在沙发靠背也发现纸条,“虾饺骑士还在我床上,你要是不开心,就去揍它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嘀哩嘀,嘀!”
撕下门上纸条,“曾经,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感觉,我都归因玄学。但关于你,我的的确确感受过,了解过。是你教会我,命数不过是一道还没解开的数学题,我们的关系不应该被大数据掌控。谢谢你给过我的快乐!”
城苠的房子一尘不染,空旷的餐桌,平整的床铺。
阳光洒进落地窗,像不曾住过的样板间。
潇鸢从“虾饺骑士”额头取下纸条,“潇,我答应冷凌霖去京尹市,你应该也很快会收到消息。你跟你父母很像,彼此相爱,却不善表达。他们都是为你好,我能理解。我要去遥远的北方,为云捕手开疆辟土啦!希望下次见到你,我们还能微笑着问候对方~”
飞机窗外,城苠空滞凝眸,“晴天”在这一刻,也不过是个名词。
“你可以跟我换个位置吗?”
灵魂跌跌撞撞坠入躯壳,城苠双眼失神,鼻头一阵酸爽。
潇鸢就站在座位前,在舱门关闭前一秒,及时赶到。
“我早就知道你要去京尹市了。”
她的笑容在城苠面前真实地像做梦一般。
“宇哥升了总监,他会留守大本营。我也接到冷凌霖邀请,没人告诉你吗?”
泪水在城苠眼眶里打转,窒息般凝结着。
“不肯换座吗?”潇鸢拿起手提包,“那我去升舱……”
“换!”城苠蹩脚地挪动着。
腾出空座,两人在过道互相交换身位。
下一秒,城苠纵身环抱,眼泪沾湿了潇鸢发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