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撩发丝,城苠坐在7人商务车上,旁边是苦口婆心的惠莉莉。
“我们不是去求人家的,该帮的忙得忙,不该管的事,少管。”
“那你还提前三天叫我包辆车来接?”
“我不叫,你就不来吗?既然要做,就做得风风光光,别小家子气的,让人瞧不起。”
瞥过身旁,惠莉莉不同往日随意,丝绸薄衣素雅却端庄,平时的橘色单肩袋也换成棕色皮包。
白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惠莉莉拉扯着城苠宽垮的黑色衬衣,在电梯里反复强调,“第一次正式见面,要留个好印象。”
“我是来接出院的,又不是来见家长。”
“他们不就是潇萧家长吗?”
城苠跟在她身旁,路过的护士和护工都和她熟悉地打着招呼。
病房内,潇邵安坐在一边,眼前是潇鸢帮着萧苒芹忙前忙后。
他指着热水壶,“我渴了。”
潇鸢提着保温杯离开房间,背影在城苠眼前匆匆掠过。
“苒芹,我们来了。”
惠莉莉提起嘴角,眼神和睦,笑容亲切。
“潇老板,你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喔。”
潇邵安撑着大腿,“莉莉姐?我太太没跟你说,我是今天出院吗?”
“我和女儿就是专程来接你出院啊。”惠莉莉瞥过正前方。
萧苒芹愣在原地,折一半的上衣差点脱手掉落。
“她是你女儿?”
“阿姨好,叔叔好。”城苠扯了下衬衣,双手无处安放。
萧苒芹记忆里,那个经常遇到的熟悉身影,那个每当自己需要帮忙都会出现的身影,就是传说中,和自己女儿在一起的女生。
“你们都收拾好了?”门口传来厚实而爽朗的问候,“莉莉姐也在啊?”
“表叔。”城苠贴着墙边,让出过道位置。
古医生和惠莉莉客气了两句,转身恢复一脸严肃,“潇邵安,你回去还得多注意,戒烟戒酒,不能太激动,保持情绪稳定。如果身体觉得不舒服,立即回来复查,尤其是心脏。”
萧苒芹搭着潇邵安肩膀,面目和善有礼,“谢谢古医生,我会盯好他的。”
古医生和惠莉莉点了点头,一起走出病房。
城苠迎着回来的潇鸢走上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差不多了。”
“车就在楼下等着。”
“嗯。”潇鸢收拾速度加快,余光时刻关注着父母动向。
左手行李袋,右手小推车,城苠走在最前面,绷紧了眼皮。
萧苒芹搀着潇邵安,“我之前说这里有个很热心的病人家属,原来就是她。”
潇邵安杵着拐杖,脚踝浮肿,目光冷锐而沉着不语。
城苠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又跑着去迎接潇鸢,“都给我吧。”
“家里的事,不见你这么积极?”
惠莉莉手上的袋子,也被一并夺走,“你也是,都先上车吧。”
商务车一路都是惠莉莉在带动话题,萧苒芹比潇鸢认识的她更开得起玩笑。
“到了,是这栋吗?”
“就停这吧。”
城苠快步下车,萧苒芹却把“外人”挡在门外,“莉莉姐,我丈夫身体不舒服,就不招呼你们上去了。”
“我们也不便打扰。”惠莉莉搭着她手背,轻轻拍了拍,“潇老板,保重身体啊。”
潇邵安对她礼貌点头,在潇鸢搀扶下,走向电梯间。
“这几个月,公司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都能处理。”
“茶叶要在适配的温度,才能发挥最好的状态……”
“我一直记着。”
“人也是,合不合适,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城苠提着行李袋,坚持送萧苒芹到电梯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你也走吧。”潇邵安拨开潇鸢的手,“女儿大了。”
城苠还是坐在副驾驶位,听着惠莉莉和潇鸢闲话家常,她侧过身子,“你是回家吗?”
“把我放地铁站就行了,你们回公司吧。”
潇鸢被惠莉莉搭着手,柔软而温暖。
“那就先送你回去吧。”城苠翻过身,啃着下唇冷凝车窗前细雨泠泠。
雨后闷热潮湿,切换到江塔大堂的冰凉干爽。
云捕手原本一边行政部,另一边技术部+业务部的格局,已然变成一边行政部+业务部,以及另一边,技术部+研发部。
城苠和潇鸢经过几个陌生面孔,他们同样还以茫然的对望。
一起走进芙舒办公室的,还有湉明,嚼着时暮云从南城带回来的小鱼干,缩在一旁。
“她怎么了?”潇鸢补完的口红顺手塞进城苠裤兜里。
芙舒斜眼扫过,“失恋了,在这伤春悲秋呢。”
6只眼睛转到自己身上,湉明狠狠一跺脚,“她说我做志愿者浪费时间!”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指着自己,“打游戏嫌我菜就算了,志愿者是我底线。她天天待家里不务正业,凭什么还说我啊?”
城苠拿出纸袋里的咖啡,“那你现在住哪?”
“我找了个酒店……”湉明撕咬着小鱼干。
潇鸢插上吸管,“地方都没找好就搬走吗?是不是太冲动了?”
湉明举着没有头的鱼干对准城苠,“火象就是说干就干的啦!”
“我月亮金牛。”
城苠嗦着冰美式,含糊中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