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瑄妍摇头道“女儿刚刚及第,还想在家中好好孝顺父亲母亲,如何看中郎君呢?只是常见书中所述汲州沧海明珠,繁华非凡。女儿心生向往,想还萧大人一个恩情,亦想借萧大人的沿路护佑去一见碧海蓝天。”
封宬渐渐皱眉,妍儿心软良善,向往碧海是为不错,可从未单独出过远门,更何谈与一名男子。
封和安远远走来,听闻此事,劝解父亲道“妍儿闲情逸致,既想出门走走,又有萧彻在,父亲便答应吧。等妍儿出嫁,怕是府中事务繁多,无暇顾及自己的向往了。”
封宬犹豫了几分,问“你母亲可答应?”
封瑄妍默声道“还未与母亲说起此事。”
封宬语重心长道“萧彻的事为父会为他谏言几句,只是你的事还需听你母亲的,为父不能独自做主。”
封瑄妍欢喜道“是,女儿谢过父亲,大哥。”
待封宬骑马离开后,封和安凑近封瑄妍,调侃道“大理寺一见,妍儿可是喜欢上了萧彻那小子?”
蓦地被大哥调侃,封瑄妍无奈“大哥说笑了。”
封和安直起身,温声道“无妨,儿女情长乃人之常情,只是大哥希望妍儿还能多待在家中陪着母亲,大哥不舍得幼妹早些出嫁。”
封瑄妍眼鼻一酸,道“妍儿亦如大哥所想,于家中再尽心孝顺母亲几年。”
封和安点了下头,温声道“莫谈此事了,大哥前去翰林院入职了。”
“祝大哥公务顺心。”
半个时辰后,景和殿内,群臣觐见。
萧临端坐于高位,眸光不经意掠过李谨,又扫过众臣道“燕将军,你征战沙场多年,从无败绩,如今边关战乱,孤就派你去如何?”
燕京赫下跪行礼“臣燕京赫定不负圣恩!”
萧临起身大笑道“好!待你得胜归来,普天同庆,孤为你兵将皆赏!”
“谢主隆恩!”
萧临问“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
李谨犹豫片刻,纵使他现下担忧爱子,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韩言中上前谏言“回陛下,汲州命案,臣有良才举荐。”
萧临微不可察挑了下眉,道“韩爱卿但说无妨。”
韩言中道“回陛下,刑部与大理寺因案交际,臣经年察觉大理寺右少卿徐正权守经达权,刚正不阿,臣认为可择选他去,不失汲州公允。”
萧临问得犀利“韩爱卿为何不举荐自己?”
韩言中举起笏板叩首道“回陛下,皇恩浩荡,臣实乃惶恐。李侍郎之案未做了结,刑部一时抽不开人手,可臣乃刑部官员,职责在身心系汲州一案。”
“因此臣韩言中愿以臣之拙见尽犬马之力以谢圣恩。”
萧临眸光深了一分。
众臣亦是点头称是。
封宬见此,上前谏言“陛下,臣谏选大理寺左少卿前去。”
萧临诧异道“封爱卿又是为何?”
封宬诚恳道“萧少卿虽乃臣之爱徒,更是堂堂萧王之子,此番前去,是以王室的名义来庇佑汲州子民。陛下爱民如子,挂心千里,这是汲州的恩泽呀。”
萧临笑了笑“两位爱卿起身吧。”
“封爱卿言之有理,韩爱卿亦是公允之心。容孤思虑一番,散朝吧。”
一刻钟后,黄乾殿内,萧临正阅着折子。
杜承礼道“陛下,户部给事中李谨前来觐见。”
萧临放下折子,饶有兴趣地看了殿门一眼,道“允他进来。”
片刻,李谨焦急进来“臣李谨叩见陛下。”
萧临淡淡道“李给事前来是为令子求情的吧。”
李谨叩首“臣是为此事而来。爱妻早去,臣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是臣平日溺爱了他,才引得他顽劣这般。”
“求陛下念在…”
萧临冷笑打断道“若孤不允呢?”
偌大的宫殿中,萧临声音发凉,硬生生使得李谨背脊颤了颤。
李谨心头剧跳,只听萧临愠怒道“李给事可知,萧彻是何人?”
“他是孤的爱弟之子,是王室血脉,怎容你们如此欺负?”
萧临拿起折子,不再理会“李谨教子不严,罚责仗二十。”
杜承礼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