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n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比刚才更急。
“查到了!那辆车在老国道二十三公里处拐进了北边的岔路,往废弃矿区去了,时间是两点四十分。”
秦淮墨看了一眼路牌,老国道二十三公里,还有五公里,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确定?”
“确定。”阿ken说,“我在矿区外面的监控里找到了它,三点整,它进了矿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秦淮墨踩下油门,时速表又跳了一下,两百。
路在车轮下面飞速后退,树变成模糊的线,天变成模糊的光,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后飞,只有前方的路,一直往前,一直往前,像是在把他拉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个废弃矿区,他听说过那个地方,很多年前就停了,矿井封了,厂房空了,只剩下几栋摇摇欲坠的房子和一片荒草地,没有人去那里,没有信号,没有路,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为什么去那里?
他不敢想。
他只能开,更快,更快,快得像是在追时间本身。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什么东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慢慢洇开,然后被黑暗吞没。
他打开车灯,两道光柱射出去,照在前方的路上,照在两边的树上,照在那些飞舞的灰尘上,那些灰尘在光柱里飘着,像雪,又像灰。
他的眼睛开始发酸,他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了,没有停过,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了,握在方向盘上,像焊在那里,他的后背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的,黏的,但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没有松开过。
手机又响了。
阿ken的声音传来,这次不是急,是沉,无比的低沉。
“先生,”他说,“那辆车的定位变了。”
秦淮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意思?”
阿ken沉默了两秒。
“我追踪了那辆车的信号,”他说,“它有一个隐藏的GPS定位器,在底盘下面,我一直以为它在矿区,因为它进了矿区之后信号就消失了,但是——”他顿了一下,“但是刚才信号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