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墨挂断,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很快,很急,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秘书在门口站着,看见他的脸色,往后退了一步。
“老板——”
“今天所有的行程取消。”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冰面,但他的眼睛不是平的,那双眼睛里有风暴,正在酝酿,快要炸开了。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监控画面还开着,那部手机还躺在泥土里,屏幕已经暗了,水管还在流水,洇湿了一大片土,慢慢地往花圃的方向蔓延。
电梯门开了,他大步穿过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想说什么,看见他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轮胎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冲出了停车场。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拨了另一个号码。
“阿ken。”
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查一下今天下午别墅附近的监控,所有能调到的,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可疑的人,快。”
他没等阿ken回答,挂了电话。
他把油门踩到底。
红灯,他没停,车从横穿的车辆前面擦过去,喇叭声在身后炸开,他没听见,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轰轰的,像是要把耳膜震破。
他又拿起手机,拨了家里的座机。
嘟——嘟——嘟——
没有人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响着,没有人听见。
他挂了电话。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很紧,骨节发白,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那部躺在泥土里的手机,那滩洇湿的地面,那些凌乱的脚印。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秦云州站在门口,手上沾着泥,笑着说“浇个花能累着什么”。
他想起自己低头亲了他的手背,沾着泥土的手背。
他想起他说“等我”。
他说了,秦云州没回答,他当时以为他没听见,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没听见,他是——
他不敢想。
他把油门踩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