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秦淮墨给家里所有的佣人放了假。

“一周。”他说，“出去玩玩，散散心，工资照发。”

刘妈愣了一下，在这个家干了五年，除了平常节假日，先生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放过假，更别说整整一周，她想问为什么，但看见先生脸上那种淡淡的笑——那种从夫人生日之后就一直挂在他脸上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她把话咽回去了。

“谢谢先生。”她说。

小月和司机老张也被放了假，还有几个洒扫洗衣和看门的，老张走的时候，在车库里抽了最后一根烟，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心里想着先生大概是要带那位出去玩儿。

整栋房子空了。

秦云州站在门口，看着刘妈拎着行李上了出租车，她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门关上了。

他转身回到客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个空壳，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秦淮墨从楼上下来，衬衫扣子还没扣好，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他走到秦云州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就剩我们俩了。”他说，嘴唇贴着秦云州的耳朵。

秦云州偏了偏头，耳朵蹭过他的嘴唇。

“嗯。”

“想干什么？”

秦云州想了想。

“种花。”他说。

秦淮墨笑了，他把下巴搁在秦云州肩膀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种花？”他重复了一遍，“种花？”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认真的。”秦云州说，“后花园那片地还空着，我想种玫瑰。”

秦淮墨收紧了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那我帮你浇水。”

“别糟蹋种子。”

“那你教我。”

秦云州笑了，他转过身，面对秦淮墨，伸手帮他把没扣好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他的手指很慢，从锁骨往下，经过胸口，经过腹部，一直扣到最下面那一颗，扣完之后，他拍了拍秦淮墨的胸口。

“先去上班。”他说，“回来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