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清盯着窗外：“看什么看，刚才光顾着看季晏礼伺候顾屿洲的笑话了，没顾上吃，不是为了你。”

傅沉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前面路口拐了弯。

最后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很小的店，就几张桌子，但生意很好，这个点了还坐着不少人。

两人一进去，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两人长相实在是太出挑，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沈清当没看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傅沉舟跟在他后面，在他对面坐下来。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沈清随便点了一碗面，然后把菜单推给傅沉舟，傅沉舟也点了一碗，要了跟他一样的。

小店里开着暖气，玻璃窗上起了一层雾气，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只能看到霓虹灯的光晕，红的绿的，晕开成一团一团的。

没多久面上来了，偶尔沈清余光扫过对面，看到傅沉舟吃饭慢条斯理的，筷子捏得稳，面条卷得整齐，送到嘴里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吃的是一碗普通的面，愣是让他吃出了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沈清在心里啧了一声，但不得不承认，那张脸配上那副做派，看着确实赏心悦目。

吃完面出来，外面更冷了，夜风从街角灌进来，沈清被吹得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大衣就落在他肩上，带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温度和气息。

沈清愣了一下，抬眼去看，看到傅沉舟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被风吹得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你……”

“我不冷，走吧。”傅沉舟说着，牵住他的手。

沈清的手被包进干燥温热的大手里，掌心的温度熨帖地传过来，他下意识想抽回来，但傅沉舟握得紧，没给他挣脱的机会。

算了，沈清想，牵就牵着吧，反正又不掉块肉。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清上楼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把外面那点寒意彻底冲散。他换上睡衣，吹干了头发走出来，把自己扔到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今晚的事。

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顾屿洲说的话。

“他那个人吧，有时候手段是有点过，主要是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就知道用他那套办法，硬来。”

沈清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扯了扯。

傅沉舟这种人，要什么有什么，长得也是那种放哪儿都让人挪不开眼的长相，三十二岁居然没谈过恋爱，也是有点荒唐了。

但仔细想想，这半个月以来，除了那方面需求确实强了点，傅沉舟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半个月前他确实是被硬绑来的不假，但那点事过了这么久，傅沉舟做的，其实也够了。

沈清想着想着就走了神，连傅沉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床垫陷下去一块，那股熟悉的气息就靠了过来，傅沉舟从身后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鼻子凑到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的一样。

沈清没动，就那么趴着，任傅沉舟抱，任傅沉舟在他脖子后面顶级过肺，热气时不时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大约一会，傅沉舟吸爽了，问道：“在想什么？”

沈清声音闷在枕头里，答道：“在想你三十二岁没谈过恋爱。”

沈清感觉到傅沉舟动作顿了一下。

“不光没谈过，”沈清继续说，声音里带了点故意，“三十二岁还是老处男。”

傅沉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沈清后颈发麻，“顾屿洲说的？”他问。

沈清尾音上扬着嗯了一声：“不然呢。”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就知道硬来，不会对人好。”

“那你怎么想的？”

沈清想了想：“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傅沉舟笑了一声，没否认，“我是没谈过恋爱，也的确是三十二岁老处男，”傅沉舟语气很坦然，“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不觉得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至于——不会对人好这件事，我会慢慢学，以后不会再对你做出之前那种事情了。”

什么啊，谁让他说这种话了，什么慢慢学不慢慢学的，而且正常男人被人当场说出自己是老处男这种事情多少都会觉得尴尬不自然吧？结果这人倒好，承认得这么干脆，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傅沉舟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热气全喷在耳垂上：“不过，即便我是三十二岁老处男，给你的体验应该还是不错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从沈清后背滑到了腰侧，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打着圈。

沈清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今晚别想。”沈清语气凶巴巴的，但因为趴着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撒娇，“我累死了，腰还疼呢。”

傅沉舟的手停住了，没再动，“好。”然后那只手从腰侧收回来，重新落回沈清背上，继续慢慢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