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赶紧开门!”
阿锦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起刚才在树林里碰到的那三个黑衣人,不会他们那一伙的吧?
她悄悄下了楼,见小婉也从灶房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很是警觉,“这深更半夜的,会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有四五个,都是男的。”
“咱们这店,一般都是白天和傍晚时有客人投宿,很少有这么晚的。”
“怎么办?”
“开门!不开就踹门了!”
果然嗵嗵传来有力的踹门声,再踹下去,那木门就要散架了。
阿锦连忙应着,“来了来了!不要踹了。”
阿锦看到案子上有一把剪刀,立刻抄在手里,把手藏在身后,和小婉互相壮着胆走上前,小心打开门栓。
门“叭”一声被推开了,风一样涌进来四个男子,穿着衙役的服装,为首的身材高大,腰挎横刀,进来就扫视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人。
“谁是店主?”
阿锦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脱口而出,“秦五?”
旁边一下属当即斥道:“这是我们秦县尉,特此过来缉凶。正经回话:谁是店主?”
小婉小声道:“这是我们店主。”
阿锦小声:“我是。”
秦县尉转身看着阿锦,粗声大嗓:“叫什么名字?”
“阿锦。”
“阿锦?”
小婉连忙陪笑,“秦县尉,不好意思,我们店主脑子最近不太好,叫锦玥。”
阿锦有点蒙,锦玥这名字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时,师傅告诉自己的,她们也知道?
秦县尉严肃地看向二楼,“今晚有多少人投宿?”
“十一位客人,都在这里。”小婉连忙捧出店簿,“每个客人都有造册登记,也有路引。秦县尉您放心,小店绝不会收留捉奸犯科之人。”
秦县尉接过来,一页页翻看着店簿。
阿锦看着他,原来出身不良人的秦五,梦想就是做一名县尉啊,穿上衙役的衣服,还真是威风。
“今天可看到左眼下方有一带痣之人?”秦县尉甩出一副寻人画卷,画上之人是一男子,圆脸粗眉,最显著的是左眼下方有一颗黑痣。
小婉摇头,“没有见过。”
阿锦也摇头,“没有。”
显然秦县尉并不信她们,“没在此投宿?”
小婉回道:“当真没有。”
秦县尉下令:“搜!”
衙役们还没上楼梯,这时门外又突然跑进来一名属下,声音都在颤抖,“禀秦县尉,在林中找到了烽火军!”
秦县尉一听,一挥手,像风一样,带着衙役们卷出门外,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小婉连忙关上门,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最怕半夜三更衙役来查房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阿锦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店主,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两年咱们林洲不太平,不是有人失踪,就是有人遇害,秦县尉是负责云林郡治安刑事的,他来我们这里,肯定我们这里出了事情,或将要出事情。”
阿锦立即想起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三个黑衣身影,还有后面的打斗声……不知和秦县尉要找的人有没有关系。
外面没有了动静,小婉便把煮好的药汁端出来。
阿锦知道自己没病,不想喝。
小婉哄劝道:“店主,你喝了,咱们就上去睡觉,他们应该不回来了。你也该休息了。”
阿锦只好捏住鼻子,端起碗,费了好半天才喝下,还没上楼,忽然又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有人啪啪拍门。
阿锦道:“应该是秦县尉。”
小婉过去开门。门一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来,几个衙役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抬到大厅中央。此人一动不动,右胸部显然被捅了一刀,浑身的血迹都是右胸流出来的。
阿锦心念一动,是不是刚才树林里被那三个黑影追杀之人?
“我略懂医术。”阿锦勇敢地走上去,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手脉,脉膊已消失,只是血没有凝固,时间正好,死亡半个多时辰了。
有衙役从墙上取下灯,照着那尸体,阿锦看到死者青紫的脸上,有一颗黑痣,正在左眼下方。是秦县尉要找的人。
秦县尉也看到了,沉着下令:“包围林洲客栈,一个也不准放走!”
“是!”
有三四名衙役上了楼,开始敲门,让睡熟的旅人起身到楼下集合。
小婉一下子急了,上前瑟瑟发抖求情道:“秦县尉,这真和我林洲客栈没关系啊。这些客人都是下午来投宿的,来了就没出去过!”
秦县尉铁面无私道:“没有林洲客栈,谁会没事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我上次说过,林洲客栈周围再出现人命案,就拆了你客栈!”
阿锦这才明白了,原来林洲客栈麻烦缠身,已被官府盯上了。感情自己来到这里,只做了一会儿的店主啊?
她连忙上前解释道:“秦县尉,这人命案真和我们客栈无关……”
“禀秦县尉!”突然外面又匆匆跑进来一个衙役,打断阿锦的话,“晋王来了。”
秦县尉也明显一愣,“他怎么来了?”
此时外面响起密集的脚步声,阿锦抬头看到外面燃起密集的火把,把门前照得灯火通明,有一队穿铠甲的士兵在门外停住;其中有几个士兵跑进来,迅速站成两排,把衙役们挤到一边去。
就在那两排士兵排起的过道里,一个身着银甲、身材高大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气质矜贵,手按在腰中悬着的剑柄上,直接走向大厅中央的死者。
阿锦定睛一看,大吃一惊,“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