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粉刚柔出来硬硬的,用掌心的温度一带便可随意揉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多数是椭圆的,温怀桑包不紧三捏五捏的也能成一个圆。
天这么冷,温冉不是不愿意在家里面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怀桑,面对那个从小就呵护关心她的姐姐。
全家人像个蚂蝗一样趴在她的身上吸血吃肉,母亲让她老实点不让她乱说话,她好几次想张口,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生硬的咽了回去。
“姐,你包汤圆呐。”温冉一身寒气,两耳朵冻的通红,嘴唇弯着笑,脑袋扒着门框,往里张望。
“嗯。”温怀桑手里的动作未停,“花生红枣馅的爱吃吗?”
温冉洗了把手,把袖子撸了上去,“我来跟你们一起包吧。”
“好啊。”温怀桑给她腾位置,鲍栾云有些不乐意了,隔空跟着温冉使眼色,被温冉给蹶了回去。
厨房里充斥着欢声笑语,鲍栾云端着杯子喝水,神情带过一丝不悦。
笑什么呢,有那么高兴吗?
没一会厨房的门彻底被关上,她看清了是温冉。没有好的观看场地,鲍栾云也不在自讨没趣,转过身上楼去了。
大年夜的不好耽误别人太久,黄姨做完晚饭已经回去了,秋妈是鲍栾云的人,没她发话秋妈是不敢走的。
温冉还一脸疑惑的问秋妈,怎么还没回去过年,秋妈神色有些微妙,手上的动作快到出残影,就是希望能早点包完好回去。
“包你的。”胳膊肘被人碰了下,温冉不说话了。
秋妈简单吩咐了一下。原城这边都是吃完年夜饭,第二天早上起来在吃的汤圆。
“不用放冰箱了天冷放外面也不会坏,煮的时候等热水开了在放。”
“知道,”温怀桑莞尔,笑的有些无奈,“你走吧秋妈,新年快乐。”
温冉跟上,语调欢快,“新年快乐秋妈。”
“欸,同乐同乐。”秋妈解了围裙,刚出门就撞上鲍栾云,“太太汤圆都弄好了,可以开饭了。”
“嗯。”调子懒懒的,鲍栾云原地站定,眸子却往里张探,把手里的红包递给秋妈,“新的一年了,节日快乐,回去过个好年,初五准时来上班啊。”
“谢谢太太,一定一定,我会准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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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灯火通明。
晚饭后是要守岁的,温冉窝在温怀桑的房里,两人一起看漫画书。
“姐你不上床吗?”温冉打了个哈气,已经十一点半了,外面的鞭炮声还不绝于耳。
温怀桑把手机摁灭,“你困了就先睡吧。”
小孩子守不守岁也无所谓,大人困了也是要睡觉的。
温冉摇摇头,换了个姿势,没多久又重新支起身,“姐你饿吗,我去洗点水果过来吃。”
房间开了地暖暖乎乎地,温冉穿的短袖,两个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像个兔子一样。
温怀桑的话刚到嘴边,人就已经跑没影了,她轻笑了下,继续把手机摁开,上面是购票软件的app。
选了一个时间点击购买。
婚礼办的急促,一大早吃过汤圆,梁家就来人把温怀桑接走去挑婚纱了。
鲍栾云大小事都能操办,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不好插手,那边自有梁丘自陪着也轮不上她,吃过早饭,鲍栾云就回去补了个回笼觉。
梁丘自来的次数多了,熟能生巧,难得绅士一回的为温怀桑打开车门。
温怀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等她坐进去,男人也只是很爽利的把门给带上。
“嘭”的一声带过一阵风,混着男人身上的馥奇香,成稳优雅带点丝甜,不太符合他这个人。
梁丘自一路开车同温怀桑讲今天的流程,试完婚纱,就去看戒指。
温怀桑全都说好。
梁丘自倒是笑出声,偏过头看她,“你那未婚夫呢?找到工作了没有?”
“梁先生还真是大度啊。”
“当然。”梁丘自不以为意,“温小姐的眼光也没差到极致。”
年后结婚的新人不计其数,像这么着急的新人店员也是少见。
温怀桑简单看了几套,店员愣是嘴巴说出花来,也没见多加。
“温女士,这款婚纱是设计师款,您穿上一定特别好看,您看喜不喜欢。”
“不用了。”温怀桑合上册子,“就拿刚选好的那几套先试试吧。”
温怀桑不太喜欢裸露过多身体的皮肤,婚纱选的中规中矩,腰处收身,勾勒出优美的锁骨与天鹅颈。
裙摆由多层薄纱重叠而成,每一层都绣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天啊,太好看了,亲爱的这婚纱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
温怀桑莞尔笑笑,两手落在身侧各一边的提着裙摆。
店员激动无比,眼冒星子,“梁先生您看您的未婚妻好看吗?是不是特别美。”
梁丘自腿架高,宽敞的沙发他只坐中间,单手撑在沙发背上,扶着下巴似做沉思,“一般。”
一句话浇了两个人,店员脸上浮过尴尬,这是正常未婚夫该说的话?她不禁为温怀桑抱不平,这嫁过去日子能好过吗?
温怀桑:“换下一个。”
梁丘自还有事要先走,给温怀桑发了条短信,温怀桑看到的时候正把刚才的婚纱脱下来。
并不合身,勒的她肋骨都有些发疼。
她没回复,穿好自己的衣服,围巾刚系上店员抱着婚纱进来,这一下直接看傻眼了,“温小姐,您不在试试…..了吗?”
“我未婚夫有事走了,我也没什么心情,等下次在看吧,给我留几件好看的款式谢谢啊。”
年后车流不多,跑单的司机依旧不减,现在的年跟以前完全没法比,司机吐槽社会环境吐槽学校老师,又在回到自己的生活上,总之一地鸡毛。
“小姑娘,这大过年的你们公司还派你出去工作啊。”司机先入为主。
温怀桑顺着话头,“对啊,像我们这种打工的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过年也是为老板卖命。”
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觉得大家都一样苦逼,司机原本愁着的脸也展露开笑容,“生活嘛,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