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夏天总带着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清爽与生机,没有过分燥热。
78路公交沿着阿灵顿镇边界跑,直达目的地。
正午的热闹多集中在镇中心的主街,小店门口的遮阳篷支着、咖啡馆的户外座椅坐满了人,温怀桑隔着玻璃远远的就看到多米正在等她。
车子停稳,车门开合,温怀桑踩着阶梯蹦了下来,隔着一段距离招呼着多米,“这边。”
多米是个贵州姑娘,性格泼辣,皮肤晒成麦色,健康又显力量感,米色正T配牛仔热裤,边角扯开的碎布条一缕缕的。
她抬了下手腕看表,“你迟到了。”边说还分过去自己手里的一杯咖啡,“喏,给你买的。”
温怀桑接过说谢谢,“有点事情耽搁了,抱歉。”
“看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冰美式喝到嘴里,胃里都凉凉的,说不上来的爽,多米喝的快,没两口杯子就空了,“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真假的?”
多米是在这片社区的学校里当老师,温怀桑是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做公益的志愿者,她们从不打听对方的隐私。
温怀桑有些惊讶,“你听谁说的?”又或者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米打开snapchat是同校的另一名老师发来的,说收到了花束,上面写的祝福语是关于温怀桑的生日。
温怀桑看到了照片上的落款人,是云寺南。
她了然,心中一热,承认,“是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你想好要怎么庆祝了吗?”路过一个垃圾桶,多米终于可以把手里的空杯给扔了出去。
“我还得在想想。”温怀桑歪着脑袋,笑的傻。
温怀桑来阿灵顿两年半重新捡起了自己翻译专业,期间还考了bar和cset,现任律师事务所做翻译专员,每逢周末她便来社区学校给聋哑的孩子们授课。
只上45分钟,便结束。
多米跟她负责的区域不同,两人进入学校大门就分道扬镳。
温怀桑讲课有一套,又很有耐心,小孩子既能很好的理解词的意思,又能学到词的多种用法,学起来也轻松许多。
重新获得二次语言的小朋友,每天上课都乐呵呵笑眯眯地,此刻一见到温怀桑眼里倏地闪过星,起身就要朝她的怀里奔,想要热情的和温怀桑打招呼。
温怀桑迎了几下,便用手语同他们示意,教室一下就又恢复了安静。
时间过的很快,橡树枝头藏的蝉,呕哑朝哳,阳光穿过高大的枫树,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一吹,光影就跟着晃,像揉碎了的金箔。
下课铃声打完,温怀桑也结束了课程,她带了糖果,分了下去,并告诉他们下次学点不一样的。
他们纯粹的眼睛里,是既期待也好奇。
温怀桑的周末除了复盘工作内容,就是每次外出的志愿活动,别的大多时候她也不出门,只呆在家里,蹲在阳台上晒晒太阳。
这里的东方面孔并不多,温怀桑跟多米算,另外一个就是隔壁教性知识的西亚。
两人同时结束,往休息室走的时候正好碰上。
“好久没见了西亚。”温怀桑打招呼,顺手把手心里的糖果分出去一些。
西亚收下,向她道谢,“我的小孩生病发烧了几天,我就没有来。”
“天啊,那他们现在还好吗?”
“托了幸运之神的福,在不好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西亚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都很疲惫,大概操劳太多身体有些不支。
休息室的空调打的很足,温怀桑从包里拿出水杯为自己接了杯温水,天热出汗身体的水分流失的太快。
西亚瘫在椅子上,一坐下腰间的游泳圈就浮上,勒出一圈圈被纯棉的面料包裹着,她取下玫瑰金的眼镜,擦了下眼周的汗水。
湿纸巾一张张的抽着,“优娜,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吗?”
温怀桑高中之后就在没有过过生日了,她也不是很想过,被人提起她有些想要藏,却不得不提起的无措感。
“是的。”
“这很棒,祝你生日快乐,有想好怎么庆祝吗?”
东亚家庭的小孩,女生应该是不怎么会被记住生日的,就像多米,她喝醉的时候说起过,这涉及到对方的隐私,温怀桑全当没听见。
西亚比她们年长很多,接近四十的知心大姐姐,不知道她的生日是怎么样的。
温怀桑:“谢谢你的祝福,关于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
西亚歇的差不多了,看了下表,“OK,那我就先走了哦,拜。”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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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的香气混着木炭的味道飘出来,邻居太太又在组织家庭成员做户外barbecue,撒欢的孩子们跑在草坪上你追我赶。
“咯咯咯”的笑声像撒了一大把碎银,叮叮当当的落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