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他这是怎么了?
燥热感一点点爬上他的心头,将他紧紧裹住,使他口干舌燥。
他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心底的欲望如脱缰的野马,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将眼前的少年吃干抹净。
燥热,渴望,性/欲……
易感期提前了。
傅砚知强压下内心的躁动,点开了手腕上的抑制手环。手环上显示出的数据,让他不禁暗骂了一声。
距离上一次易感期,仅过去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傅砚知慌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腺体,正在肆意扩散出乌木沉香的气息,与空气中的血橙杜松子香相互纠缠、融合。
“这是什么味道?你闻到了吗?”程澈深吸了一口气。
两种信息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味道。
见傅砚知没有回应,程澈回过头,只见傅砚知脸颊发烫,正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那目光极具压迫感,令人喘不过气。
傅砚知紊乱的呼吸声愈发强烈,仿佛猛虎凝视着猎物,喉间还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程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禁往后挪了挪,“你没事吧?”
这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傅砚知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双充满欲望的眸光中,竟闪过一瞬的委屈。
“你在怕我吗?”傅砚知扯着嗓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是程澈第一次目睹Enigma的易感期,他能清晰感受到傅砚知强压的欲望,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口,令人望而生畏。
空气中的乌木沉香不断发酵,愈发浓烈的气味,贪婪地吞噬着血橙杜松子的气息。
喘息声与乌木沉香交织在一起,如热浪般扑面而来,压得程澈有些缺氧。
作为Alpha的程澈,无比清楚此刻对方想要什么——一个发泄口,一次通往极乐的体验。
内心的奢念无法宣泄,便强行转化为汗水,倾泻而出。
傅砚知一点点向他靠近,语气带着哭腔,恳求道:“不要怕我,好吗?”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仿佛再多待一秒,程澈就会被他灼伤。
“你冷静一下。”程澈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躲避。
谁料,这彻底激怒了傅砚知,支撑着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就此断裂。
饿狼饥渴难耐时,终究抵抗不住其本性,会以最原始的方式扑向势在必得的猎物,傅砚知此刻也不例外。
程澈被“饿狼”压在沙发上,只能被迫仰望着他。
程澈的后腰被不明物体硌着,冰凉的触感与上方喷射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秒,客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电视机也被关掉了。
电视机下方的摄像头仍在运作,散发着蓝色调的微弱光线,不足以让人看清傅砚知此刻的神态。
两人鼻息交织,胸膛此起彼伏。
经过刚才的拉扯,程澈的衣领已经歪斜,露出了一侧的锁骨。傅砚知的呼吸从鼻腔中喷出,尽数洒在他的锁骨上,温度烫得惊人。
“请你,不要怕我。”
话音刚落,傅砚知的上半身便压了过来,两只手臂挡在他的两侧,让他无路可逃。
浓烈的乌木沉香如同无形的迷药,一闻便令人酥软得没了骨头。
程澈的身子终究软了下去,倚靠在沙发边,软趴趴的,像一条搁浅的鱼。
该死的enigma,用信息素压制他,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单挑!
“谁他妈怕你了!你哪只狗眼看出来的?”
程澈的视线里,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被无限放大,每个毛孔、每根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了许久,一道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那吻极轻,极烫,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被乌木沉香层层裹挟、侵蚀,整个人都仿佛被铸造成了一只盛放香气的容器。
傅砚知在吻他。
唇间滚烫的温度烫得程澈脸颊发红,羞耻感猛地翻涌上来,如同万千蚁群啃噬着他最后一道防线。
这是程澈第一次被人亲吻,对方既不是Omega,也不是他的恋人。
而是傅砚知。
是他最厌恶、最不想扯上关系的傅砚知。
“傅砚知!你这条疯狗!”
只靠辱骂根本不足以泄愤,程澈牙关紧咬,将全身力气都灌在右腿上,猛地朝着傅砚知下身狠狠踢去。
“你——!”
下腹骤然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那一瞬间尖锐的痛感,终于唤回了傅砚知混沌的理智。
□□的疼意清晰得无法忽视,他松开禁锢着程澈的手,下意识捂住剧痛的地方。
挣脱束缚的刹那,空气中泛滥成灾的乌木沉香渐渐淡去。没了信息素的强势压制,流失的力气也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看着傅砚知吃痛的模样,程澈仍觉不解气,当即攥紧拳头,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就在程澈再次挥起拳头,准备暴揍他一顿的时候,傅砚知的巴掌却先一步落在了自己脸上。
“啪!”
这声响亮的巴掌声,惊得程澈愣在原地,拳头高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这人该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
程澈还没来得及反应,傅砚知便抢先推开他,跑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猛地关上,随后从门缝里传来了流水声。
当傅砚知彻底冷静下来,从浴室出来时,客厅里早已没了程澈的身影。
客厅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