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闻言愈加心塞:你既是偷溜出宫来的,还搞这么大阵仗,是生怕消息传不回宫里去吗?
“我就不!”
莫离脆声回了她一句,便丢开她扫视四周,又道,“执事官呢,怎得这般不济?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让人干耗在这里?误了仪典规程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倒霉的执事官朱大人连忙上前再次拜见公主殿下,一边连声请罪,一边悄悄挥手示意早已候在一旁的顺天府差役牵了佩戴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过来。
“樾哥哥,请上马!”莫离挤开牵马的差役,亲自执了缰绳到林樾跟前,温柔小意地笑说道。
“不敢劳烦公主殿下!”林樾也不敢担那误了仪程的罪名,便不敢再与她多做争执,只能木着一张脸从她手中扯过缰绳,翻身上马。
“樾哥哥,我陪你一起夸官游街。”莫离也不计较她的冷淡,依然言笑晏晏地看着她。
林樾骑在马上淡淡扫了她一眼,不假辞色地目视前方,不再回应她。
莫离这才后退几步拍了拍手,冷声道:“都平身吧,仪典继续!莫让樾哥哥久等了。”
众人慌忙谢恩平身。
王谱和李益战战兢兢地各自骑上林樾所骑白马后面的两匹枣红马,转即动作一致地抬手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执事官和众差役也不敢怠慢,一时间鼓乐齐鸣,仪仗开路,众二甲、三甲进士簇拥着一甲三人沿着长安街缓缓前行。
而莫离也果如她自己所言,并未回宫,而是一直步行跟在林樾一侧,还不时转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骄傲自豪的样子仿佛中状元游街的那人是她一般。
如此倒是没有哪个姑娘敢把花枝、手绢往林樾身上丢了,而且为免误伤,连带着王谱和李益也遭了姑娘们的冷落。
如此倒是便宜了步行跟在三人马后的诸进士,结结实实地沐浴了一场艳香花雨。
此等情境,也算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了。
好不容易走完了仪典流程,又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小公主,林樾身心俱疲地回了定武侯府。
史氏见林樾神色疲惫,完全没有她臆想中的意气风发,不由担忧地问道:“樾儿,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祖母,我没事,就是今日起的早了些,如今有些疲累罢了。祖母、母亲勿需担心。”林樾轻声安慰着祖母、母亲。
“可不是,一大早起来折腾这么一遭,一大圈下来就是好人儿也得给累坏了,何况我乖孙还是大病初愈呢。”
史氏心疼地拉着林樾的手,扶她在暖塌上坐了,亲递了茶盏给她,“快喝些清茶润润嗓子,一会儿用了午膳你就回屋歇着去,再有天大的事儿有祖母帮你看着。”
“多谢祖母。”林樾依言落座饮茶。
大哥可不只是累着了那么简单啊!任谁好不容易得来了功名,却被人诬陷作弊能心情好了?
跟着看了一圈儿热闹随后跟进家门的林松和林杏欲言又止,被林樾微微摇头阻止了。
眼看林樾喝茶后又洗漱更衣,史氏便忙叫人传膳。
一时饭毕,林樾辞别众亲人回了微澜院,吩咐林东、林西二人守住院门不许人打扰,便即趺坐闭目,调息修行,直把周身灵力搬运了几个周天,乱糟糟的灵台才复了清明。
被那一声炸雷吓得躲进林樾识海深处的小喵统也是直到此时才怯怯地探出头来,不复先前地活泼灵动,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君,没事吧?”
“没事。”林樾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自然也不便跟它多言。
“要不咱们还是别改剧情了,刚才可真是吓死本喵了!”小家伙儿垂头丧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