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傅廷川提前订好的，在国贸附近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不是什么喧嚣热闹的地方，而是一间私人包厢，隔音极好。

姜桃跟着领位的服务员走进去，打量了一眼四周——包厢里只摆了一张双人桌，桌上烛光摇曳，摆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她站在椅子旁边，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

"想吃什么？"傅廷川在她对面坐下，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姜桃接过来翻了翻，价格一栏她没敢细看，只是扫了一眼菜名，指了几道听起来熟悉的："这个松茸，还有这个炭烤和牛……这个椰汁冻，可以吗？"

"可以。"傅廷川没有看菜单，只是看了她一眼，冲服务员报了菜名，又加了几道她没点的。

菜陆陆续续上来，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姜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眼睛当场亮了——

肉质细腻到几乎入口即化，带着炭火的焦香，比她这辈子吃过的所有牛肉都要好吃。

她又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勺餐品，送入口中。

舌尖尝到滋味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腮帮子慢慢鼓起，小口品尝着，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之前蹙起的眉头彻底舒展。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满是惊喜：“这家店也太好吃了吧！”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雀跃。

姜桃吃得认真又满足，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整个人褪去了之前的别扭与气恼。

对面的傅廷川看着她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眼底都是温柔，淡淡开口：“喜欢就多吃点。

吃到后面，姜桃饱了就开始神思无主了，憋着那肚子的话，这让她越来越憋屈，越来越坐不住。

终于，她放下了筷子。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昨天……"

傅廷川抬起手，示意她稍等。

他低下头，从容地给她夹了最后一块松茸放进她碗里。

"最后一块，吃完再说。"

姜桃攥紧了筷子，把那块松茸塞进嘴里，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咽下去，把碗放到一边。

"好，我吃完了。"她抬头，表情认真，"傅总，昨晚的事，您总该给我一个说法。"

傅廷川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到桌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姜桃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可她没有退缩，只是回视着他，等着他开口。

然后他站了起来。

姜桃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没有说，而是绕过桌角，走到了她的椅子旁边。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巾，俯身，轻轻抬起手——

"等等——"

他的指尖拿着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位置。那里大概沾了一点酱汁，她自己没注意到。

姜桃整个人僵住了。

他距离她这么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西装袖口的暗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低沉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擦拭动作里那种极其细心的力道——轻得很，像是怕弄疼了她。

"傅总……"

她的声音哑了一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