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顾家宅院时,院内廊灯已然尽数亮起,暖黄光线铺遍青石地面。客厅大门敞开,顾振卿正坐在主位沙发上翻看晚间财经资讯,苏婉卿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温热的水杯,二人低声闲聊着家常,氛围闲适安稳。
祁烬言跟在林晚身后跨进门,一身训练服还未来得及更换,衣衫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昨日格斗留下的红肿尚未消退,今日一番高强度对练又添了新的泛青痕迹,小臂、肩背处处透着疲态,下颌那道浅痂依旧醒目。他脊背仍习惯性绷得笔直,只是走动时肢体不自觉带着僵硬,每抬一次手臂,肌肉酸胀的牵扯感便阵阵袭来。进门后他微微欠身行礼,嗓音带着运动过后的沙哑:“顾先生,夫人。”
苏婉卿闻声抬眸,目光先落在少年略显狼狈的身形上,眉梢轻轻一蹙,眼底藏着几分疼惜,却也没有多言质问,只是语气温和地开口:“回来了?快先坐下歇歇,厨房里温着清水和花茶。”
顾振渊放下手中平板,视线扫过祁烬言身上深浅交错的伤痕,神色平静,只淡淡叮嘱一句:“训练量力而行,别一味硬撑。”他看得出这是刻意打磨,便没有过多干预,转头继续翻看资讯。
林晚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径直落座,姿态松弛自在。
【又是满身上下的痕迹,这才第二天高强度对练,你是真一点水都不放啊。】小白在脑海里幽幽叹气,【昨天练完还没缓过来,今天接着加码,他这身子扛得住吗?】
林晚端起桌边玻璃杯抿了口清水,心底淡淡回应:“筋骨就得趁年轻反复锤炼,歇得太久,锐气反倒磨没了。”
祁烬言没有立刻落座,站在原地活动了两下脖颈,酸胀的筋骨发出细微声响。他耳尖隐约听到林晚与空气无声对话,心知是那所谓的系统,却始终不动声色,垂着眼帘掩去思绪,缓步走到侧边单人沙发坐下,指尖轻轻按压着酸痛的大腿肌肉。
苏婉卿看他沉默隐忍的模样,柔声说道:“晚晚每日带你去格斗场,也是想让你多学些傍身的本事。家里没人会苛责你,若是练得吃力,只管直说便好。”
祁烬言抬眼,神色清冷却礼数周全:“我无妨。”短短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周身依旧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他从不会主动示弱,哪怕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也不愿流露半分软弱。
【你看他,明明累得不行,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小白啧啧两声,【明明浑身都僵了,还硬撑着不露半点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