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格斗馆的玻璃窗染成沉暗的橘红,场馆内通风设备轻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汗味与橡胶地垫的气息。林晚换下校服,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款训练服,身形舒展挺拔,她随意站在场馆中央,连活动手腕、拉伸筋骨的热身动作都省了,偏头看向几步外的祁烬言。
祁烬言也换好了同款式训练服,身上午后巷斗留下的青肿痕迹在冷光下格外明显,下颌的结痂还未脱落。他见林晚全无准备动作,眉峰微蹙,下意识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臂,眼底带着几分戒备。
【宿主你也太狠了吧!他身上还带着伤呢,连热身都不让做?】小白在意识里叽叽喳喳,语气满是不忍,【循序渐进不行吗,一上来就直接开打?】
林晚眸光淡淡扫向祁烬言,心里回了句:“温室里养不出硬骨头,挨几轮就活络开了。”
话音刚落,她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掠影直逼上前,根本不给祁烬言开口的机会。拳风裹挟着劲风直奔他面门,招式干脆凌厉,没有半分试探与留手。
祁烬言瞳孔骤缩,仓促间抬手格挡,双臂相交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旧伤处传来尖锐的痛感,脚步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擦过身后的防护网。
他还没稳住重心,林晚的攻势再度接踵而至,掌影错落,招招锁死他的躲闪空间。祁烬言咬紧牙关,强忍着周身酸痛,凭着本能左右腾挪、抬手抵挡,偶尔寻到空隙试图反击,可每一次出拳、每一次突进,都被林晚轻松拆解。
场馆里不断响起肢体碰撞的闷响,两人身影在场中快速交错。祁烬言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沾湿了颈间发丝。原本还带着钝痛的磕碰伤,在高强度缠斗下愈发酸胀,每一次抬手、转身都牵扯着皮肉,可他愣是闷不吭声,既不喊停,也不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漆黑眼眸死死锁定林晚,咬着牙一次次重新扑上。
【我的天,拳拳到肉啊!祁烬言这性子也是真倔,疼成这样都不躲。】小白看得咋舌,【你稍微收点力道呗,再打下去旧伤该加重了!】
“他自己不肯退,我何必手下留情。”林晚心神分丝回应系统,手上动作半点没缓,瞅准祁烬言换气的空档,屈肘轻撞他腰侧。
祁烬言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弓,顺势借力旋身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着,胸口随着喘息不停起伏。他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视线依旧冷冽锐利,短暂休整不过两秒,便再度主动迎了上去。
一来一回的缠斗持续不断,场馆内只有脚步声、拳脚相撞声,以及少年略显粗重的喘息。林晚始终掌控着节奏,时而快攻施压,时而诱他主动出招,精准揪出他招式里所有破绽,出手稳准狠,每一次压制都逼得祁烬言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忽然收势后撤,稳稳站定在场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