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嘴上却是一顿,她竟然不顶嘴,让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
薛清菱紧接着又阴阳怪气道:“谁知道你在池水中都干了什么,啧啧。”
萧翀:“……”
萧翀侧过身看她,泛凉的视线定在她脸上,“那你想知道吗?要我演示给你看吗?”
薛清菱:“……”
膳厅中还有其他几个丫鬟侍立在侧,薛清菱立即转移了话题,将剥好的蟹肉端到他面前,“王爷,蟹剥好了,快吃吧。”
萧翀随手就将她辛苦剥好的蟹连带盘子丢到地上:“不吃,拿去喂猫。”
一旁的丫鬟记下了这吩咐,等萧翀前去午憩,几人收了碗盘,其中一人真将薛清菱剥的蟹拿去喂刘方俊养的猫,那猫还很爱吃。
午后暑气消散些许。
刘方俊跟着薛清菱出了门,随行的还有飞影,飞影带着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带刀侍卫,他也因此跟着昂首挺胸,待会儿让赌坊那些给他下套的人看看,他可是有靠山的!
薛清菱女扮男装,乌发梳得光滑,头戴一顶鸦青色瓜皮帽,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直??长衫,扮作书童模样。
停在门外的马车并非是贤王府的马车,而是陈淞临时找来的一辆普通马车。
二人上了车,飞影带人跟在车后。
即将行至万利坊所在的玉屏巷,途径一家酒馆门前,薛清菱掀开车帘,喊了停。
车夫匆忙停了马车,不等侍卫搬来车墩,她便跳下车去。
“诶,阿玲,还没到呢。”
刘方俊也只好跟着下来,见她走进了酒馆。
飞影亦跟上二人,王爷交代过了,要他出门盯紧了薛清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二人,不许他们胡闹。
于是便加快步伐至薛清菱身侧,冷言提醒:“王爷此次破例允姑娘出府,是让姑娘出门办事的。”
薛清菱“嘁”了一声:“口渴了,喝点东西还不行了?”
而刘方俊已经寻了个靠窗的清净处坐下来,对薛清菱招手:“阿玲,快来!”
薛清菱到他对面坐下,店小二上前献上菜单,这家酒馆最特色的乃是冰镇饮品,除了卖酒,还有各式各样的冰镇蜜水,牛乳冰酪。
薛清菱要了一壶冰镇米酒,青白瓷冰桶置有酒壶,周围围满碎冰,壶身挂着冷凝的水珠。
她对上窗外飞影看她的那和他家主子一样让人讨厌的眼神,就知道回去以后他肯定要告状,便站起来,提起了那夹在冰鉴中的酒壶,“走吧,我们先去万利坊,边喝边玩,岂不是更痛快?”
刘方俊跟着她出来,却震惊道:“玩?你也要玩?”
“是啊。”
“可……我还欠了一万两银子呢。”
“这不是来带你赢回来么。”
“阿玲!你在开什么玩笑!”刘方俊大惊,“这么玩下去,我们得欠多少银子?”
薛清菱轻嗤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的手气太烂了,就你这技术,还敢叫自己赌神在世?我能跟你一样吗?”
刘方俊:“……”
刘方俊一点都不信薛清菱,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她进了万利坊。刘方俊一进门,立即有人认出了他,马上叫来了庄家。
“呦,刘世子可算来了。”庄家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看场子的家伙,然而却发现刘方俊身后也跟着不少带刀侍卫,警惕地眯起了眼,“刘世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欠债不还,还要把我们万利坊拆了不可?”
庄家郭老四弹了个响指,只听得机关响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万利坊天花板向两边滑开,露出漆黑的夹层,几根鲜血淋漓的麻绳吊着几条断臂从夹层中垂下,截断处还在涌出新鲜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滴答落下,赌坊中几个欠了赌债的赌徒皆是双腿一软,险些倒地。
刘方俊也跟着腿软了,揪住薛清菱的衣袖,小鸟依人地躲在她身后,“阿玲,他们要砍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