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口黑血从悟空的喉咙涌出。
悟空双眼一下子睁开,眼中弥漫着强烈的忧伤,“六.....”
他从不是不设防之人,只是被他想念已久的澄澈的眼神迷了心窍。
悟空眼睛瞪得瞪大,六耳的眸子此刻和海底刚刚相逢时那样浑浊。
他早就该意识到,那昙花一现的柔情,本就是镜花水月,是噬骨的毒。
无色无味的毒早已完全侵蚀了悟空的四肢百骸,只要他稍微运转气血,就会经脉尽塞。
六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漠到让人发指,“愚蠢,你本可以杀死我。”
悟空凝望了六耳半晌,喉咙处又堵了一口血,“不对你出手,是因为......对你....下不去手。”
六耳听到悟空这句话的瞬间,头脑嗡鸣了一下,似乎是另一股意识冲撞了他的身体。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眸子里满是不屑,“真是愚蠢!”
看着无力反抗的悟空,六耳有些享受地掐住悟空的脖子,他享受猎物垂死的样子。
随着嘎嘣一声脆响,六耳攥紧力道,狠狠朝右侧猛掰悟空的头骨。
颅骨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悟空的瞳孔瞬间失焦,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
六耳一副得胜者的姿态,他缓缓松手,手心的人儿像浮萍一样,在这流沙河水中逐波浮沉,很快就坠入河底。
并不平静的流沙河激起更大的浪花,悟空的眼神如淬了冰,从流沙河中腾跃而起。
赤发水鬼更是被他打的节节败退,此刻已被逼到了岸边。
他将金箍棒高举过头,每一下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那水鬼只知那猴子消失了一刹,回来的时候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每一个死角都被他严防死守,让自己彻底没了窜回水中的退路。
悟空冷冷地瞥了一下八戒,“八戒,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就瞧好吧,猴哥。毕竟俺老猪也曾掌管整个天河水军,这小小赤发水鬼,奈何不了我!”
八戒放下担子,掣出玄铁钉耙,向着岸上无援的水鬼劈脸砍去。
那水鬼也不堪示弱,祭出一柄丈二月牙铲,乌木长杆锃亮,弧边锋利如霜。
与八戒的交战让水鬼早已无力挟持唐僧,他右臂一挥,把唐僧整个人投向流沙河的涛涛波流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悟空一个翻身,猴子捞月般稳稳将唐僧抓起,甚至没溅到他身上半点水雾。
水鬼提着那把月牙铲,与八戒厮杀中拼了个有来有回。
仅仅几个回合,赤发水鬼败下阵来,整个人被八戒按倒在地,那钉耙离他的心口不过半寸,稍一用力,就能了结他的性命。
“且慢,八戒”,唐僧此刻已稳下心神,他出言拦下了八戒。
“问问清楚他的来历。”
赤发水鬼被八戒压得不能动弹,他没想到这次的人,一个两个都如此强悍,“饶...饶命。”
“我本是天庭的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碎了琉璃瓦,被贬至此。”
“后经木扎点拨,来这里等候取经人。”
“只是自己已三日未曾进食,实在是饿极了。又闻到法师的血肉非比寻常,一时间头昏,才做了此等错事。”
八戒扫了那赤发鬼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你这水鬼,还真以为是琉璃盏?”
“俺老猪也是在天庭待过的,你当时失手拨开了龙辇珠帘,玉帝摸别的仙女小手儿的事儿让别人瞧了去,玉帝记恨于你罢了。”
“竟...竟是这般吗”,赤发鬼满面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