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阔步向前,步子平稳开阔,他把金箍棒扛在颈后,双臂随之舒展。他看着远方升起的太阳,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待俺老孙一直走下去,必将与你重逢。
八戒一边担着一行人的行李,一边屁颠屁颠地跟着悟空,“猴哥儿,你慢点,步子迈那么大作甚。”
突然他猛地倾倒,险些摔了个狗啃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身形,原是被路边的石碑绊住了脚。
八戒看清那突兀出现在拐角的路碑,破口大骂起来,“恁娘的破路碑,敢挡我的路,也不问问你猪爷爷是谁。”
悟空拽着八戒的耳朵把他扯到一边,自己饶有兴致地看着路碑念出了声,“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欸,下面还有三个小字呢。俺老孙看看......流沙河。”
悟空把手立于眉骨处,目光炯炯,放目远眺,“老大,前方有条大河,俺老孙都听见波涛声了。”
前路曲折,行至数里,果真有一条长河,遥遥无边无际。
只见那河声涛涛,狂澜浑波,浪涌如山、波翻若岭;
水流如地翻身,浪滚似山耸背;
鹅毛不浮、芦花沉底;
径过八百里,上下千万里。
“这河竟这般辽阔”,唐僧望着这涛涛大河,不由得感叹出声。
随着轰隆几声巨响,波涛汹涌的长河中心,形成了个如台风眼的涡旋,带着咄咄地气势,冲着岸边他们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漩涡中心爬出来个狰狞的红发赤鬼,怒目圆睁,看着他们三人倒是嘿嘿笑出了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白面和尚看着好生细嫩,勉强让我果腹!”
赤鬼脖子上的珠串由整整九个头盖骨浑然穿成,阴风顺着头骨中眼睛凹陷的空腔窜入窜出,发出刺耳的啸叫,让人不寒而栗。
“这河里还有水鬼,倒是有趣”,悟空并没有把眼前的喽啰放在眼里,他拍着手哄笑道。
那赤鬼行动极其迅猛,目标直指唐僧,身影如鬼魅般靠近,死死拽住他,转瞬便拖入水中。
悟空见状面色微变,他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赤鬼,胆子不小!”
“呔!你!哪里逃!”
悟空不善水战,而这流沙河之下是水鬼的乐园,他甚至对这里的每处河水的流向都了如指掌。
水战难擒,水鬼以游击战术,迂回拉扯。
悟空纵有千钧神力,却无从施展,只能受制于这诡谲的地势。
暗处猛地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了悟空的脚腕,拉他不断向着湖底深处堕落。
悟空想要抽离解开掣肘,却发现那人力气骇人,竟与他不相上下。
倒也不是完全可以和他比拟,在悟空真正的实力面前,那人不足为惧。只是那金箍,至少束缚了他五成以上的力量,让他无法施展全力。
悟空与那股力道缠斗着,水中被扑腾出汹涌的水花,二人却难解难分。
突然,那人猝不及防地冲着他的后脖颈咬了下去,而这瞬间,大量的毒素顺着齿牙怼入悟空的血肉中,让他的身形暂时麻痹。
他被一股蛮力死死压制住,按在了水底。
那人终于和他正面相对,他猛地掐住悟空的脖颈,整个身体死死抵住悟空的身体,不让他动弹半分。
悟空看清那人,眸子一下子亮了几分,他甚至恍然间以为,是自己中了毒素之后的幻觉。
那男人掐着他,悟空却丝毫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反而挤出一抹浅笑,“谛听说的是真的,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