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这个字在六耳耳畔不住萦绕,他紧握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和麻木,他开始后怕了。
唐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叹息,“真是可惜啊。”
“这泼猴应该是去寻救你的法子了,前两种经文都念了召他回来,他都硬生生扛了下来。”
“六耳,你觉得他能抗住往生经吗?”
六耳闻言整个人瞬间泄了气,几乎要瘫软到地上,身体和心里的痛苦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完全松开了手,将原本干得起皮的唇被咬出血水,“金蝉子!你赢了。”
唐僧罕见地没有否认他的称谓,而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六耳。
六耳的心脏处完全空落落的,只剩一团黑火在烧灼,他的心口疼得猛地一缩。
这是个不好的信号,恐怕那道人,要找上来了。
六耳瞬间就觉得自己很可悲,无论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切?
六耳把头垂得很低,不愿看或者说不敢看唐僧的眼睛。他明知道这样说大概率没有结果,但是嘴依旧比脑子更快,徒留他的尊严被摆在青天白日下,让人肆意践踏。
“你一定有办法的吧,放悟空自由吧。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做交换......”
“只要...只要能让他西行之后摘下金箍就好...”六耳的声音充斥着妥协。
他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了,石猴本无泪,他眼中竟有水花在打转,“大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知道他会被困住一辈子,会死的......”
唐僧的眼中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冷意,“那泼猴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要这西行之路上,规规矩矩,别生半分闪失即可。”
他琢磨着六耳的话,忽然自顾自笑了起来,“用一切和我交换?”
“六耳猕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可交换的?”
“你快要连自己都不是了。。”
“六耳猕猴,这样作贱自己,何苦呢?”
“你以为那泼猴知道了就会心疼?”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多想想你自己吧。为别人而活,别人又怎会真正在意你。只有自己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真切的。”
唐僧望着远方的煞气,眼里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背后的那孽障,约莫着快到了。”
“千年前没杀掉他...”
“千年后竟还敢卷土重来!”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宽大的黑袍下是一个男人阴鸷的脸。他的五官隐于阴影中,没人看得清。
而那人的周遭,是不容小觑的威压。
“啊呀啊呀,我的老朋友,老远就听到你惦念起我了。”
唐僧看着黑袍男人的眼神透露着不善,他狠狠将手中禅杖砸在地上,禅杖上的银环碰撞叮当作响。
以他手中禅杖为中心,一道强烈的波动席卷,震得地动山摇。
男人掸了掸左手的拂尘,正面迎下了这道蛮横的冲击,分毫未伤。
只是,他黑袍上的兜帽随之滑下,露出了一张令人咋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