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六耳强撑着,几乎把生命燃尽,才到了唐僧一行人这边。
他粗浅地打量了一眼,他的猴王竟不在。
他松了口气,也好,他不想让悟空有一丝可能发现他如今狼藉不堪的样子。
六耳轻吹一口仙气,昏睡诀使小白龙和八戒陷入沉眠,随着噗通噗通两声,他们应声倒地,不合时宜地打起了震人的鼾声。
唐僧看着骤然昏睡在地的一猪一马,清冷的眸子中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冷硬地冲着远方的空寂出言,“别藏了,出来吧。”
随着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响,六耳的隐形术消弥,他径直出现在唐僧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唐僧的眼睛,没有移开半分。
六耳的身体几近破碎,身体中的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他不愿气势上有半分折损,强忍着不露任何破绽。
哪怕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极大的隐痛,他愣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六耳上前迈了一大步,二人的距离是远超正常社交距离的逼仄,他几乎和唐僧鼻尖相抵,声音却带着喑哑,“金禅子!”
唐僧倒没有后退半分,他单掌合手,喜怒不形于色,“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取经。”
“只是不知道,施主口中的金蝉子,是何许人也?”
“虚伪,出家人果然虚伪。”
唐僧的眼中隐匿的戾气瞬间爆发,展现出摄人的气魄,又瞬间压制消散,“施主,不可妄言!”
六耳戏谑地笑了一声,“出家人可不能动怒啊。你究竟是谁我根本不感兴趣。”
“但是我也确有事情要和你当对峙。”
六耳想起了猴王,那金箍上的倒映的阳光刺伤了他的眼,让他的心中不由得染上阴郁。
那本属于风的自由之人,应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受尽算计,做一个任人摆弄的傀儡。
“五指山封印的破印,和你没有半分关系吧。”
六耳瞳仁因为情绪激动而骤缩,让他周遭的气压低了几分,“可你却卑鄙地以此相胁,你骗了他!让他失了自由。”
“你有问过他,西行是否是他所愿?”
唐僧轻嗤一声,心中了然,“这很重要?我本就有金印破除封印。”
“只是你这个变数搅了这个局。”
“我拨乱反正,何错之有?”
唐僧的眼风凌厉,“况且你的横插一脚,还害得贫僧多费了一番口舌。”
“你,卑鄙至极!”
“莫要污蔑贫僧,贫僧也只是按照这万物的因果行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六耳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心绪,“若仅是让他护你西行就罢了,为何要给他戴上金箍?”
“没有那金箍,以我如今凡人之躯,如何制得住这顽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