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老头、金伏伽……还有禄莨。
金伏伽这辈子谈了多少个男人啊,数都数不清了,从没见她那样张牙舞爪的样子。
不对!与其说是愤怒,毋宁说是——害羞?
不可能吧,金伏伽这辈子居然会有这种情绪?
禄观清,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一个打挺又坐了起来,上网搜索禄观清,程序却意外地抓取到一个论坛。
——我靠,上周给侄子买的那套国潮玩具被爆出甲醛还有苯超标。
——呵,这年头谁买国潮谁脑残。
——关你屁事……唔,不会吧,是那个“玩偶之家”吗?特么贵得要死,靠,可不可以退钱啊?
——我建议你带侄子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真有什么影响长大像你这样就麻烦了。
——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你给老娘说清楚!
——靠,别拦我,就他不脑残,脑子像球一样的特圆满是吧。
——……弱弱地插句嘴,这事后来又有反转了,那个叫禄什么的女董事长亲自出来辟谣,长得还蛮漂亮的。
——三观跟着五官走,说的就是你这样的。
——妈的,刚刚揍你的时候我就不该拦着,人家有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的。
——呵,鉴定报告这种东西谁信谁脑残。
——来,让我们玩一个游戏,一二三,闭上嘴。
——为什么又打人?5~~。
——打你是因为你犯规了,没闭嘴。
——你也没闭嘴,为什么你就可以打人?
——因为这个游戏就是专门让你一个人玩的。
——喂喂,你俩是在一起的吗?打情骂俏都舞到网上了,先回答我啊,到底可不可以退钱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知名文化创意产业年轻企业家优秀文化输出代表青年创业模范——禄莨女士,其所创立的“玩偶之家”玩具品牌以中国传统榫卯为特色,凭借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和独特的创新视角在第XX届世界文化博览会上大放异彩,禄莨女士从小生长在古建筑之家,其祖父是著名古建筑文化专家禄观清先生……
禄莨。
禄老头的孙女。
原来如此。
头很晕,腿很痛,心里还莫名有点乱。
金伏伽对虫老三认真了,如果让她再抓到一次,老太太估计真的会爆炸。
想了想,手指发出指令,几千公里之外,一只甲虫在天空上悠悠打了个转,往海边的一处建在石头上的堡垒飞去。
大屏幕上跳出邮件。
来自不知名的地址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简啊,虐杀者,该怎么忏悔?
句尘盯着这段话看了几秒,丢了一串病毒代码回去。
重新拿起《身为女性的选择》,翻到“据说有再婚或老婚意愿的人,当天散会就会邀请对方到酒店去”的位置。
(信田:男的邀请吗?
上野:我不知道谁提出邀请,只知道手续很简单,完全不麻烦,……)
书啪地落到地上,句尘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猛地睁开。
……头更痛了。
雨停了。
月光从黄花风铃木的满树金黄之间洒落下来。
下山途中的金北碚在一棵树边上狠狠滑了一跤,正在骂骂咧咧地揉屁股。
……
半面山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本来是让墩子把金北碚一路送到山脚的,谁叫他先前进大门的时候随便挪动了衣帽架呢?牵一发而动全身,墩子的路径一变,金北碚就被“滚出门”了。
墩子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做的“简易挑山工”,硬件和软件都比较原始,路径规划完全靠人工操作,他一直懒得升级。
不过幸亏有墩子,不然受伤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呢。
还是找时间改造一下?
……那个从身后推他的人,悄无声息,等他回过头,只看到桥上一个转瞬即逝的身影。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身影的消失过程,没有距离形态上的过渡,和周围的事物之间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关联。
没有看到他往后移开消失在桥栏杆的后面,也没有左右移动。
不合理。
他的消失,简直就像……就像什么呢?
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错觉吗?摔得太狠,以至于大脑把中间的几十帧画面甩飞出去了?
句尘的眉心拧出浅坑,纹路间不确定地交织着没理清的疑惑和混乱的杂思。
离近岸边,虫子的数量骤然增多,虫老三自动切换模式,夹在虫群间飘飘荡荡的飞舞着,不断地拆解和模仿着周围虫子的活动曲线,且进且退,慢慢地,自然地,接近那座巍峨矗立的海边堡垒。
突然,构成大屏幕的虫老三的画面,诡异地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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