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扬把手机甩在一边。
拉不下脸直接回消息。
这话问得好像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闹脾气一样。
靠!
这个没底气啊!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
也不能说完全没气吧,也不能说一直气到现在吧。比起气,他更多的是郁闷。
对于路行舟的问题,他还没有想到一个特别好的答复给他。
有还是没有的,其实是个特别简单的回答。就跟路行舟说的一样,哪怕是编个假话也能编出来。但是陆闻扬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说不出口。
他就没想过未来以后这么遥远的词。
如果路行舟再次问他这个问题,那他岂不是又只能默不作声了?
就这样带着问题睡了一觉,醒来时依旧是被越来越放肆的小富贵儿踩脸吵醒的。
最近不知道咋回事,越来越睡没睡相了。每天明明是规规矩矩地睡,早上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转了九十度,头朝着床沿放。
这给了小富贵儿嚣张的机会,陆闻扬拎着它的后颈,哑声警告道:“边儿去!”
小富贵儿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在地上仰头看它。
“你听。”
陆闻扬闭着眼冲小狗指了指阳台:“下雨。”
小富贵儿耸了耸耳朵,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下雨,遛不了你。”陆闻扬好声解释着。
小狗充耳不闻,把鼻子怼在陆闻扬手边,示意他快点起来带它出去。
烦人。
陆闻扬伸手在狗头上摸了一把,咬牙切齿地开口:“完全被某人给惯坏了!我看天上下狗屎你都会去!”
小狗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陆闻扬半睁着一只眼睛看它:“这么喜欢他,干脆把你过继给路行舟吧?”
小狗吐舌。
“如果你同意,你就汪一声儿。”
小富贵儿:“汪!”
你大爷的!
陆闻扬怒之,拍床而起。
懒懒地下床,又去卫生间泄洪。拿起牙刷开始洗漱,挤了点洗面奶开始洗脸。
一顿收拾好陆闻扬感觉神清气爽。
可看着外面的雨天,他又不那么爽了。
“下雨,只遛一次,好吧?”陆闻扬蹲下身和狗打商量。
小富贵儿立马去它的窝边把透明雨衣叼来,陆闻扬连同牵引绳给它穿戴好。
特别没辙地牵着它出门,遇到楼下骂他神经病的大妈时,对方还冲他打了声招呼。
“下这么大的雨还出去遛狗啊?”
“下刀子都去,风雨无阻。”陆闻扬说。
旁边的小富贵儿很兴奋,一副仗人得意的表情。
大妈无话可说。
十一月的气温已经明显下降,陆闻扬依旧只穿了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款三叶草外套。
陆闻扬没带它遛很远,就在住的附近一个公园里玩。
狗在草坪上狂奔,在水沟里乱踏,陆闻扬就收了伞站在一个凉亭下看着它。
还好有凉亭啊,他可太庆幸了。不然打着伞在风雨里飘摇遛狗,完全会斜风大雨湿身归啊。
一个半小时,雨势没停反而逐渐变大,狗没玩好陆闻扬已经看不下去了。
圈着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响亮清脆的口哨,把小富贵儿紧急地召唤回来。
让它现在就回去是必然犟着不肯的,陆闻扬也不想看它狼狈地湿身回去,直接牵着它往宠物店走。
洗澡,美容!
狗干净了陆闻扬看着也舒服了。
这次回去的时候雨刚好停了,陆闻扬还在门口专门打了车。一直到房门口,他都是全程抱着小富贵儿。
花了钱的干净必须得维持一段时间,不然白花钱了。
陆闻扬回来后也无所事事,先给小富贵儿把碗里的粮食和水加满,然后倒头往沙发上睡去。
回笼觉睡得还挺香,尤其是会下雨的觉。后面小富贵儿吃饱了也往沙发上一跳,在陆闻扬的肚子边圈着身体趴下。
这一觉睡到快下午三点多才醒,外面电闪雷鸣。
陆闻扬感觉肚子叽咕叫了两声,但是又懒得起去弄,打开外卖一看,也没什么想吃的。
眼睛虚虚地睁着,最后放下手机,又把眼睛继续闭着了。
小富贵儿的身体很暖,贴在他肚子前跟随着呼吸起伏。
陆闻扬一动,它就敏锐地耸了下耳朵,抬头朝他看去。
“睡。”陆闻扬伸手在它身上摸。
小富贵儿又重新趴了回去。
这雨下得大,吹进室内的风也冷。陆闻扬搂着狗躺了一会儿后不得不起身去把大敞开的阳台门关上。
回到室内时他站在灶台前,养生壶里烧的水还没喝完,冰箱里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汤圆,再好像没别的能吃的了。
那包汤圆还是当时他随手从超市的冰柜里抽错的一包,眼睛没细看,本以为是饺子的。
走到冰箱门前,打开一看。
也不是个什么特别节气日,现在吃汤圆合适吗?
想了想,他把养生壶的水倒掉,重新接了水重烧。之后他又回到沙发上躺着了。
拿起手机看了又看,没敢点进路行舟的对话框。
不知道怎么回。
现在承认“有”也太马后炮了吧?但说“没有”岂不是更伤人心?
纠结。
郁闷。
咚咚。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陆闻扬迟疑地抬头,以为听错了。安静了几秒听见对方又轻轻敲了敲。
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大妈,陆闻扬心想,他今天没撞墙。
疑惑地起身,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开门一看,路行舟一手拎着外卖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有些局促地冲他笑了下:“吃饭了吗?”
陆闻扬愣了一下才说:“没。”
小富贵儿听见动静后迅速从沙发上一跳,跑过来围着路行舟的腿转个不停。
路行舟没理狗,举起手上的袋子又说:“我打包了荔香苑的饭菜,一起吃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