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晏禹崇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一件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事。
他和林砚琛之间,从那个河边的夜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没有告白,没有仪式,甚至没有一束花。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花园里那棵鸡蛋花树。花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几只小鸟在枝头跳来跳去。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陈清墨发了一条消息:“你当初跟祇钰确定关系的时候,是怎么确定的来着?”
隔了几分钟,陈清墨回:“他送我花,然后说我们就打算试一试。怎么了?”
“我在想,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式跟林砚琛确定过关系。”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连串的问号:“???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是在一起了,但没有正式说过。”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晏禹崇,你这个人真的是……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陈清墨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印着“MANGO”的白色T恤,卡其色短裤,人字拖。他走进书房,在晏禹崇对面坐下,把山竹放在桌上,然后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小林已经牵过手、拥抱过、互相说过喜欢,但从来没有正式问过他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
“嗯。”
陈清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晏禹崇,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谈恋爱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
“所以我叫你来,是想问你该怎么办。”
陈清墨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坐直身:“行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想不想跟他正式确定关系?”
“想。”
“第二,你觉得他愿不愿意跟你正式确定关系?”
“应该……愿意。”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晏禹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陈清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他认识晏禹崇二十多年,见过他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寸步不让的样子,见过他面对再棘手的局面都面不改色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给他准备一个惊喜?”陈清墨说,“不用很大,不用很隆重,但要让他感觉到你是认真的。”
晏禹崇想了想:“比如?”
“比如,带他去一个对你们有特殊意义的地方,然后告诉他你的想法。”陈清墨说,“或者,送他一个有意义的礼物。不用很贵,但要让他知道你是花了心思的。”
晏禹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清墨看着他,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晏禹崇说,然后顿了顿,“但谢谢你。”
陈清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从你开始帮我出主意追男朋友开始。”
陈清墨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行了,那我走了。你好好准备你的惊喜吧。别忘了告诉我结果。”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别搞得太大。小林那个人,不喜欢太张扬的。”
“我知道。”
陈清墨拉开门,走了出去。
晏禹崇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砚琛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林砚琛回得很快:“有空。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天傍晚,晏禹崇开着车,载着林砚琛,驶出了曼谷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