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这天郁峤拿着手机,对黎初樱说,
“加下联系方式。”
黎初樱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三四十秒才呆呆地打开手机,颤颤巍巍的找到自己的二维码给郁峤扫。
‘叮——’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黎初樱低头点开和郁峤的聊天界面,跳出一条转账消息,郁峤把这段时间住院的费用都转给了她。
黎初樱手指微顿,立马抬起头,下意识的就想说不用,在对上郁峤的眼神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黎初樱知道像他这样性格的人是不可能会接受别人施舍的,即使是善意的帮助。
家里将近一个月没住人,地板上落了薄薄一层灰,郁峤打扫完卫生后躺在了时洋的床上。
其实郁峤之前一直都是睡在时洋房间里的,只不过他每天起床后都会把一切恢复成原样,所以时洋回来后也根本没发现,还以为他一直是睡在隔壁房间。
如果他稍微越界的去打开隔壁房间看看,或许会发现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住过人的迹象。
郁峤从衣柜里拿了件时洋的短袖衫,躺下看着天花板,半晌后举起手里的衣服盖在了自己脸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有多想念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看不到也摸不着的日子实在煎熬,他一想到时洋每天都和别人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内心就嫉妒得发狂。
血管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占有,心口又酸又堵,妒意疯长,他恨不得能直接越过高考赶紧去到时洋身边才好,这种碰不到抓不住,无法掌控的感觉已经快把他给点燃了,理智被妒火吞噬,脑海中只剩下了偏执的怨念。
素未谋面却已经让他恨上了那个叫做李今的人。
过了不知有多久,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很淡的味道,郁峤等到呼吸喘匀后起身去浴室洗掉了一手的粘腻。
阳台上的花太久没人浇水已经枯萎了,郁峤随手把它们扔进了垃圾袋里一起带出了门。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在阳台上又重新摆放了几盆一模一样的三色堇,花开得正好。
郁峤拿起手机对着盛开的花拍了一张,给时洋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时洋正举着三脚架在活动现场来回跑,大礼堂内没开暖气,他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僵,更多的是酸,一半是冻的,另一半是举设备累的。
忽然感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时洋回过头脸便贴上了一杯温热的咖啡,李今垂眸看着他笑了笑。
时洋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李今把咖啡递到他手里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指,眉头微皱,
“陪朋友来参加颁奖典礼。今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点?”
时洋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咖啡唇角微微上扬对他道了声谢。
“时洋!这边!”
不远处徐琳在叫他,时洋立马回头应道,“来了!”
又对李今说道,
“我还有事,待会散场再聊!”
李今捻了捻手指间残留的温度,转身去找场馆负责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把空调打开了。
颁奖典礼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徐琳正在回看摄像机里的录像和照片,时洋和另一名社员一起收拾仪器设备。
不远处有位女士正和旁边的人边说边往这边走,经过时洋身边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的电线,被绊了一下,险些从楼梯上栽下去,时洋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
女人手里的包掉落在地,时洋扶她站稳后弯腰替她捡起,抬头时却对上了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谢谢你啊同学。”
女人和他道谢,旁边的同伴替还在替她抚摸着后背,许是受了些惊吓,女人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不自然。
徐琳听到动静走过来问,“没事吧?”
而时洋却像是呆住了一般,半天没有反应,直直地盯着女人那双眼睛,似是觉得有些失礼,徐琳便抬手拍了下时洋的肩膀,他这才反应过来,忙道,
“抱歉,失礼了。”
女人笑着摇了下头,她旁边的同伴开口问道,
“岑教授,您还好吧?”
女人说了声没事,便在她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了。
时洋茫然地望着礼堂门口女人消失的方向,思绪一片混乱。
太像了,那双眼睛他绝对不会认错。
因为,和郁峤的一模一样。
散场后李今也要回学校,所以就顺理成章的和时洋一起走了。
时洋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额头上突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时洋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李今。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又生病了呢,天这么冷还穿的这么少。”
时洋笑笑,把他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
“没有,只是在想事儿。”
“想什么事这么认真?不会又是关于你弟弟的吧?”
感受到时洋脚步一顿,李今便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李今看着时洋的侧脸问道,“怎么?他又吵着要跟你打电话啦?”
时洋却摇了摇头和他打听起别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学校里有一位姓岑的教授吗?”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李今感到有丝诧异,“岑教授不是哲学系的老师吗?你怎么忽然打听起她了?”
“今天下午在颁奖典礼上偶然碰到了。”
李今没想到时洋还关注到这个,便笑着给他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