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半妖的千层套路与狐狸的掉毛危机
林晚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被写进恐怖漫画里还要糟糕。
恐怖漫画里的主角至少还能尖叫,而他,作为一个刚刚觉醒“半妖”血统、并且疑似被九尾狐总裁“圈养”的社恐插画师,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比“生死存亡”更严峻的哲学问题——
如何优雅地拒绝一只吸血鬼递过来的、还在跳动的生心脏?
“吃吧,林晚。”
西奥那张惨白却精致得过分的脸凑到了林晚面前,手里托着那个血淋淋的物体,像是在推销什么限量版手办,“这可是上好的‘怨念之心’,富含铁元素和绝望的味道,对补血特别好。顾沉说你昨晚失血过多,需要大补。”
林晚看着那颗心脏,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和十二指肠进行一场激烈的摔跤比赛。
“谢……谢谢,但我最近在……吃素。”林晚死死贴着墙角,试图用念力把西奥推开。
“素食主义者?”西奥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可是顾沉说,你是杂食动物啊。而且你的血闻起来就像是……红烧肉味的。”
“那是比喻!比喻你懂吗!”林晚崩溃地大喊。
“哦——”西奥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笑得一脸灿烂,“没关系,不吃也没事。反正这东西放久了也会坏,不如我现在把它捏爆,让汁水溅你一脸,四舍五入也算是你‘吃’到了。”
“住手啊啊啊!”
林晚还没来得及阻止,一道白色的残影突然从侧面袭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西奥手里的“怨念之心”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尾巴。那条尾巴像是一条灵活的蟒蛇,精准地卷住了西奥的手腕,强迫他松开了手。
心脏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顾沉另一只手里端着的小金碗里。
“西奥,”顾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开董事会,“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这种未处理的生鲜食材直接端上桌。还有,林晚是插画师,不是屠夫,他不需要通过咀嚼心脏来获得灵感。”
西奥委屈地收回手,嘟囔道:“可是我看网上说,人类生病都要吃‘心’补心……”
“那是以形补形,不是让你给他吃真的心脏!”
顾沉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林晚。此时的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上,正粘着几根白色的狐毛。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顾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毛,又看了一眼林晚。
林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顾总,你的尾巴……好像又掉毛了。”
顾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就是九尾狐一族最大的秘密,也是顾沉作为都市精英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痛点——换毛期。
每到春夏交替,这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狐妖总裁,就会变成一只行走的蒲公英。无论他怎么梳理,那九条尾巴总会不受控制地掉毛,而且这些毛发还带有微弱的妖力,粘在衣服上根本拍不掉。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顾沉咬着牙,试图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就像人类会脱发一样,是很自然的事情。”
林晚看着顾沉那明显比发际线浓密得多的尾巴,很想吐槽“你这脱发量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但他不敢。
“那个,”林晚指了指顾沉肩膀上的一撮毛,“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粘一下。”
顾沉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你会?”
“我是画插画的,对这种……毛茸茸的材质处理很有经验。”林晚硬着头皮说,“而且,我那里有粘毛滚筒。”
五分钟后。
客厅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身价亿万的狐妖总裁端坐在沙发上,九条尾巴乖巧地铺在身后,而一个瘦弱的人类青年正拿着一个粉红色的粘毛滚筒,在他尾巴上小心翼翼地滚来滚去。
“嘶——”
当滚筒滚过尾巴根部时,顾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抽气声,尾巴尖猛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疼吗?”林晚吓得手一抖。
“不……”顾沉的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别过头,声音有些紧绷,“那里是敏感带。轻点。”
“哦……”林晚脸也红了,动作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在给什么易碎的瓷器除尘。
一旁的西奥蹲在吊灯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辣眼睛。顾沉,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被铲屎官伺候的大猫。要是被商界那些竞争对手看到,估计股价要跌停。”
“闭嘴。”顾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废话,下个月的直播设备经费全部取消。”
西奥立刻做了一个拉锁封嘴的动作。
林晚专心致志地清理着尾巴。不得不说,顾沉的尾巴毛虽然掉得厉害,但手感是真的好。软乎乎的,带着体温,摸起来特别解压。
作为一名资深毛绒控,林晚的社恐属性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他一边滚,一边忍不住偷偷揉了一把。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林晚。”
“在!”林晚吓得立刻立正。
“你在干什么?”顾沉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林晚还停留在尾巴上的手上。
“我……我在检查有没有漏网的毛。”林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里还有一块打结了,需要手动梳理。”
顾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轻笑了一声。
“是吗?那你慢慢梳理。”顾沉重新靠回沙发背上,甚至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作为报酬,这根尾巴借你摸五分钟。”
林晚:“……”
这就是资本家的糖衣炮弹吗?他吃!
就在林晚沉浸在“撸狐狸”的快乐中时,老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有点正形?”老黑把果盘往茶几上一顿,“顾沉,你的尾巴都要被这小子撸秃了。还有林晚,别以为讨好顾沉就能逃避工作。阁楼那边的卫生今天必须打扫完。”
听到“阁楼”两个字,林晚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了昨晚在墙缝里看到的那个符咒,还有那句“别信顾沉”。
“一定要今天吗?”林晚小心翼翼地问,“我身体还没好利索……”
“必须今天。”老黑严肃地说,“因为今晚是‘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怎么了?”西奥从吊灯上跳下来,眼睛放光,“难道是狼人变身派对?我要看顾沉变成哈士奇!”
“变你个头。”老黑敲了一下西奥的脑袋,“月圆之夜,结界最薄弱,阁楼里的那些‘脏东西’容易躁动。林晚是半妖,身上有人气和妖气,去阁楼镇一镇场子,比贴什么符咒都管用。”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让他去阁楼不是为了打扫卫生,是为了当“人形镇宅神兽”?
“可是……”林晚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顾沉突然开口,他站起身,那条被林晚“梳理”过的尾巴优雅地甩了甩,“林晚,这也是你作为室友的义务。而且……”
他凑近林晚,压低声音:“阁楼里有一面镜子,如果你能把它擦干净,我就告诉你,你爷爷当年为什么会把你托付给我。”
林晚猛地抬头,撞进顾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眸子里。
爷爷?
那个把他扔在孤儿院门口,只留下一本破画册的老头?
“成交。”林晚握紧了手里的粘毛滚筒,“我去。”
……
半小时后,林晚站在了阁楼的木门前。
这扇门是厚重的橡木做的,上面贴满了黄色的符咒,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封印魔王的禁地。
老黑和西奥把他送到门口就跑了,美其名曰“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