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沐漾一下一下地亲着她，“我爱你。”

既然慕随不说，那他就说两次，将她没说的那句补上。

慕随只觉自己忽然攀高，又忽然落地，起起伏伏，潮水不停，她的眼眸蕴满水汽，朦胧美丽，水光倒映月光，后又映入爱人俊逸的面容。

“我……嗯啊。”慕随艰难抱住沐漾的脖子。

她似乎忍耐到了极限，脚趾头都绷紧了，潮湿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沐漾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大逆不道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惹得慕随满面绯色。

“沐漾，沐漾。”这个时候，她只会重复沐漾的名字，暧昧丛生。

沐漾最喜欢的，也是她这样，忘掉别的，只在这一刻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他真的要爱死这个人了。

绵密的吻，至死不渝的爱人，窗外是皎洁月色，挂在夜幕中，照在满是绯红的人身上。

沐漾无比珍重地抱着所爱之人，亲她地锁骨，亲她的手腕，抓她的脚踝，摸着上面凹下去的地方。

“我很爱你。”

夜深，他们就依偎在一起，去看京城绽放的烟火。

春节时，过了子时才是烟火最浓郁的时候，绚烂的火光在空中，在眼中绽放，美不胜收。

沐漾揽着慕随，头放在慕随的发璇上，一下下地蹭着她乌黑顺滑的长发。

直到今天，沐漾还是没有心跳，他始终和慕随共用一颗心脏，此刻那颗心脏正在慕随的胸膛中，有力的跳动着。

“沐漾。”慕随忽然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弥足珍重，像是放在了心尖，不忍打扰，“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在我过去的记忆中，是唯一的一份色彩。”

在烈阳下，风吹草动的平原上，稚嫩的少年三次真言验真心，此后在她孤立无援时，唯一一个站出来支持她。

她失去过记忆，什么都忘记了，再度回想起来时，只剩下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灰色世界，好像那不是她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大梦一场。

而她回忆中，一闪而过的色彩，是少年真挚的，淡金色的眼眸，敬仰，爱慕，但又克制的隔着一段距离，似乎只是这样看看就够了。

慕随不再否认过去的自己，她希望沐漾也是。

于是她捧起沐漾的脸，像无数次他曾虔诚吻下来那样，吻上他的唇角：“就算我没有死去，我依然会爱上你，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到我身边，那时，你再也别想走了。”

她摸上沐漾的胸口，贴着他的心口，又带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处，“你听，跳得好快。”

“是我的心跳么？”沐漾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就宛若面前一切不过幻梦一场，他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一触即破。

慕随却坚定地：“不，是我的心跳。”

她还是说上自己方才没说出口的话：“无论你是沐漾，还是慕阳，我都会爱你。”

直到这枚胸腔中的心脏不再跳动，而你和我一起死去。

“小随……”到了这个时候，沐漾说不出话，他抱着慕随，远边夜幕烟火绚烂，他们坐在屋顶上，在万家灯火前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