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omega的管控律法也会同步收紧。
私下婚配、自由生活将彻底成为奢望,完全沦为贵族私有的繁育资产。
除此之外,兰伯特已然下令全城搜捕“叛党余孽”。
他借着弹劾伊斯、清算旧案的名义,大肆清洗帝都内所有亲凯佩尔家族的官员与军士,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谋图彻底把持朝堂。
人人自危,满城噤声。
罗恩停在一间简陋的贫民客栈前。
木门斑驳,灯火昏暗,是流民与底层佣兵最常落脚的地方。
也是打探消息最稳妥的据点。
她付了最廉价的住宿费,要了一间简陋的狭小偏房。
房间逼仄压抑,仅容一床一桌,却胜在隐蔽,不易被巡查盯上。
关好房门,落锁、抵桌。
做完所有防备动作后,罗恩才摘下帽子,松开勒得太紧的黑布带。
后颈腺体早已被勒出一圈红痕,原本受损的肌肤愈发灼热刺痛,轻微的易感期躁动隐隐翻涌上来。
连日奔波、伤口反复牵扯、信息素透支,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闭目调息。
伊斯如今身陷囹圄,看似权倾朝野,实则怕已是兰伯特砧板上的鱼肉。
而她孤身入城,无兵无援、无据点无后手,看似自由潜伏,实则步步险境。
两人昔日政变反目,恩怨纠葛深重。
如今却被兰伯特的野心强行捆绑在同一盘棋局里。
一内一外,一困一潜,彼此牵制,亦彼此依存。
片刻后,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靴声。
由远及近,伴随着巡卫粗暴的砸门声。
“全城夜间清查!所有外来alpha立刻开门核验身份!滞留房客尽数登记!”
敲门声急促猛烈,整间小店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隔壁房间传来流民慌乱的窸窣声,无人敢反抗,只能乖乖开门受检。
罗恩瞬间睁眼,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冽清明。
帝都城内的清查,比她预想的还要彻底,连西郭贫民窟的小客栈都未曾放过。
她迅速重新缠好脖颈,按压住腺体的躁动,将唯一一支药剂牢牢锁在贴身暗袋,身形后撤半步,隐在房门阴影处,右手悄然按住靴筒内藏着的短刃。
她不打算硬碰。
此刻出手,便是彻底暴露,会前功尽弃。
但若对方识破破绽,强行发难,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砸门声愈发急促,巡卫的呵斥声近在咫尺。
整座幽暗的贫民客栈,瞬间被紧绷的危机彻底笼罩。
客栈的老旧木门本就松动。
接连不断的砸击让木栓剧烈震颤,细碎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落。
隔壁房间的求饶声、铁链拖地的脆响层层叠叠压过来。
整座狭小的院落被肃杀的寒意裹得密不透风。
罗恩静立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
冷静到极致的自控力是无数次生死战场淬炼出来的。
哪怕腺体灼热刺痛、四肢疲惫酸胀,她依旧稳稳敛住了所有外泄的信息素。
脊背刻意佝偻,肩膀塌陷。
彻底褪去了常年领兵的挺拔凌厉,只余下底层流民的麻木颓败。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眉眼锋芒,只露出一截平淡冷白的下颌。
靴筒短刃的凉意贴着小腿肌肤,清晰分明。
这间贫民客栈住满了无根无依的流民,大多是退役残兵、逃难平民。
巡卫只求快速清核查漏、完成任务,本不会细细盘问。
可beta贵族此刻疯魔一般清扫全城,但凡半分疑点,都会无限放大。
三息过后,房门木栓不堪重负,“咔哒”一声崩开。
两名身披轻甲的beta巡卫跨步而入,手中火折子跳动的橘红火光划破昏暗,将逼仄的小房间照得一览无余。
甲胄摩擦的冷硬声响,瞬间碾碎了最后一丝静谧。
“抬头,身份木牌拿出来。”
靠前的巡卫语气麻木冰冷,目光扫过罗恩佝偻的身形,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罗恩缓缓抬头,眼底刻意蒙上一层浑浊的疲态。
她声音沙哑干涩,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质感:“路上遇劫,木牌丢了。”
这是西郭流民最常用的说辞。
乱世奔波、盗匪横行,遗失身份文书早已是常态。
寻常巡查大多只会草草登记,不会深究。
另一人闻声上前,凑近她:“哪里来的?何时入城?”
“北境残兵,边关撤下来的,天黑刚摸进城。”
罗恩应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平直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很熟悉这套盘问规矩。
帝国每年都有无数伤残alpha士兵被边关弃置。
流落市井,无籍无牌、无人过问。
这是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蒙混过关的身份。
巡卫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掠过她粗糙破旧的衣衫、沾满泥污的手背,神色稍稍松动。
可就在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的视线骤然定格在罗恩的指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