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添了不少东西,比如客厅的懒人沙发,书架上的书,厨房的咖啡机,还有窗户边的画架。
租户应该是个讲究的有钱人。
干净整洁,整洁有序,不只是说屋子,也是方直对江映的第一印象。
两侧都有木制楼梯上二楼。
右边楼梯上去有两间卧室,左边楼梯上去有一个独立小阁楼。
方直把行李箱拖进屋子,他不知道江映住的那边,按照意愿他想最好是分开住的好,怎么礼貌的开口是眼下难题。
他正暗自为难,江映主动说:“我住左边小阁楼,另外两个房间我简单打扫过,你看看你住哪间?”
方直挺意外,也挺不好意思的,连忙道谢。
“我上去放个行李,然后我们去姥姥那吃饭。”
江映笑了笑:“好。”
几分钟的路,没必要开车。
前后认识了刚十多分钟的陌生男人,方直本以为会尴尬,但江映表现的很自在。
他会与你交谈,但又不过分谈论,比如他会问你从哪回来,但不会问你为什么回来;他会把两间房都打扫出来,但不会问你是不是要住阁楼;
分寸这两个字江映拿捏的很好。
他做的每件事举止言谈都得体,又不卑不亢。
邓嘉兴在微信上问他到了没,租客怎么样?
方直看了眼对坐的人,就目前来说江映留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吃饭就别玩手机了。”外婆给方直盛了碗汤:“你嗓子吃这些不辣吧?”
“回个消息,不辣,刚合适。”
“嘉兴?”外婆问:“他是不是结婚了?”
方直收起手机:“没有,准备明年结。”
外婆感概:“人家也就比你长一岁,你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方直好脾气的笑笑让她先吃饭。
外婆白了他一眼,转头又招呼江映让他别客气:“我看你俩好像差不多大,江映是哪年的?”
江映:“我今年二十九。”
外婆喜道:“跟方直同岁,你几月的?”
方直讶异的看向江映,听他说:“那我肯定比方直大,我正月的。”
“那比方直大半岁。”外婆转头点评:“不过长的比方直年轻,还比方直成熟懂事。”
方直:“……”
外婆严肃一问:“江映你真没有女朋友?”
江映笑道:“真没有。”
方直不自觉松了口气,幸好没有。
用完餐,不成熟懂事的方直主动洗了碗,陪老太太坐了一会,他们才离开。
天未尽暗,村里路灯已亮。
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消食,确实如外婆所说,村里人都挺喜欢江映,隔得远没认出他这个本地人,就已经在跟江映打招呼了。
搞得他更像那个外地来的。
走出一段,方直抽出一个信封给他。
江映愣了一下,方直说:“外婆让我交给你的,退的租金。”
江映没接:“我不是给外婆说了不用退嘛!再说我经常去外婆家吃饭,也没给过她饭钱。”
“一码归一码,有人陪着吃饭她才高兴呢!你现在是房子的主人,我突然回来,你不介意还能同意我居住,已经算仁至义尽了,钱应该拿着。”
方直把信封递到他面前,开个玩笑:“而且老太太不缺钱。”
江映没在多说,收了。
江映有分寸,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方直自然也有。
但耐不住他性子直,想问什么就问了:“怎么会想到在这租房子住?”
江映低着头,没第一时间回答上这个问题。
方直踢动脚下的石子,转头看他:“不方便说?”
“没有。”江映还是微微笑着:“单纯喜欢这里,想在平静的地方悄悄的生活一阵。”
江映没应付他,他确实喜欢浦村的人文环境,淳朴热情。
而他这个‘悄悄’,用的巧妙,为什么是‘悄悄’,三十岁的方直知道适可而止,那就是不能问了。
方直一觉睡到十二点才醒,屋里屋外都没见着江映。
昨晚两人回来,就先后洗漱睡了。
方直去外婆家吃午饭,才知道江映一大早就去帮隔壁邱婶家摘大枣了。
“谁家有事他都去帮忙。”外婆给他煮了米线:“他来这半年,我还没见过他对什么人红过脸,总是笑脸盈盈的,脾气是真的好,我要是有外孙女就好了。”
外孙男的方直:“……”
从昨晚到今天,他发现外婆是真被这个江映给迷住了。
“小心烫啊!”外婆给他拿了个勺子喝汤:“老孙家的孙子,孙浩国庆回来结婚。”
方直眯了眯眼:“他孙子才多大就结婚!”
“早不读书的孩子,都结婚早,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
方直总算有话堵她:“年轻懂事,成熟帅气三十了的江映也没女朋友。”
外婆笑撇了他一眼:“就你脑子转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