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我租出去了,我又不知道你要回去住。”
母亲的话响在耳边,方直单手扣着阳台的玻璃门框,看着房东领着新租客从主卧出来,双方微笑着进到厨房,再出来时已经在谈房租交付方式了。
方直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不过你外婆已经跟人家小哥哥谈好了,同意你回去住,房租减半。”
但方直并不想跟人合住。
“不想跟人合住你就留下,我这又不是住不下。”
邓嘉兴把方直打包过来的行李拖进客房。
“那不还是跟人合住。”方直拖着行李箱跟过去。
邓嘉兴劝不住:“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谁会跑去你老家那租个房子住。”
“这年头搞艺术的不都喜欢往大自然跑嘛!找灵感。”
邓嘉兴觉得可能性很大:“都说搞艺术的不好接触,你不在考虑考虑留下来。”
方直去卫生间洗手:“不了,我单身就算了,别在耽误你和嫂子的感情。”
不听他胡扯。
邓嘉兴走到门口看着他,半响才开口:“林丹电话打到我这,说你把她联系方式全拉黑了,听她那意思是想复合,你到底怎么想?”
方直并不是跟前任分手就两死不相往来的人,他和林丹交往半年,在一年前和平分手。
一个月前林丹突然找上他,在自己明确表达不可能复合后,对方依旧穷追不舍,还三番五次找上他家,严重影响了方直的生活。
不得已他才拉黑对方,他也不否认最终决定搬家有林丹的原因在。
“我要是想复合,当初就不会同意分手。”
邓嘉兴点了点头,说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他到楼下,邓嘉兴隔着车窗拍了拍他的脸:“你们村大爷大妈嗓门都高,回去别跟着他们喊,这三年你也没好好休息过,女朋友都搞丢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跟林丹分手,跟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没关系,完全是我俩性格不合。”
邓嘉兴后退了两步,打发他走:“回去好好休息,这边有我呢,天塌下来之前绝不找你。”
方直和邓嘉兴都是配音演员。
两人相识与大学,方直今年29,邓嘉兴比方直还大一岁。
毕业工作几年,一拍即合成立了双耳工作室。
开始创业时资金有限,工作室的选址离市区远,交通非常不便,方直还好,邓嘉兴自从恋爱买房后,通勤时间就要两小时。
搬工作室是一早就决定的,扩大增加业务方向,是方直跟邓嘉兴一早就定好的计划,半年前工作室就没在对接业务。
一是新工作室装修需要时间;
二是方直嗓子刚做了小手术,医生让近两个月不能用嗓过度;
三是邓嘉兴要去旅拍结婚照。
他跟冯雯准备明年结婚。
从A市回浦村快三个小时,方直不赶时间开了四个小时。
五年前政府大力扶持乡村振兴,浦村是重点扶持对象,房屋按照原建筑修复,加入新特色,近两年村里还搞起了农家乐。
从市区下高速,沿着浦河左岸行驶十一公里入浦村地界,你就会看到白墙青砖瓦舍沿着河堤上游高低不齐层层坐落。
如果在春天,加上层层坐落的油菜花田,以及远处盛开的挑花梨花,自是美不胜收。
游客远道而来,春天是浦村最热闹的时节,
村口小广场上几位大爷在林荫里下象棋,方直直接把车开到外婆家。
知道他要回来,外婆一早便开始着手做饭,方直进厨房一看,全是他爱吃的,除了那道糖醋排骨。
他不爱糖醋味。
外婆炸着小酥肉说:“这是给江映做的,他爱吃糖醋排骨。”
“江映……谁啊?”方直抓起一个放进嘴里。
“就是租你家房子的帅小伙啊!”
方直是真惊了:“他才租我家房子多久,外婆您就知道人家爱吃什么了?”
“他都在这住小半年了,我现在跟他比跟你都熟。”
方直自从开了工作室,回家机会少的可怜,外婆理解,但时间长了难免有情绪。
“我这次回来能待两个月,我看你烦不烦。”
外婆故意气他:“我现在就烦,江映又乖,又温柔懂事,还是个帅小伙,村里人都喜欢他。”
方直笑她:“我看您就是瞧人长得帅。”
外婆笑着不说话,方直就扭着她问:“他帅还是您外孙帅?”
“你帅你帅。”外婆怕油溅着他,拿手肘挡着让他站远点:“你吃完就把车开回去,顺便叫江映过来吃晚饭,我都跟他说好了。”
这一片方直家坐落位置略高些,同样的青瓦白墙两层小阁楼,车库空着,一辆SUV停在路边,大门紧闭,不知道人在不在。
方直把车停好。
门口有几步石阶,院墙的围栏里还重新种上了方直不认识的花,左边的小片竹林也做过了修剪。
方直绕了一圈,从葡萄架上摘了一颗葡萄尝,酸的他直皱眉。
仰头就跟江映对上了脸。
江映站在二楼,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方直是吧!我叫江映。”
方直挥手招呼:“你好!”
打过招呼认了面,方直去车库拿行李,他这次回来顶破天待两月,就一个行李箱。
江映从里面拉开木制大门,两人正式会面。
房子三年前全面装修过,他哥心血来潮跟风想做民宿,风格也是参照云南民宿,而半途而废符合他哥一贯行事。
一楼是一个大通间,厨房,卫生间,饭厅在左边,右边是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