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屿屿看他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成心想逗她换换心情,她索性拉着他的手摆了摆,接着就这么往回走,“是呀,我可厉害了,王爷想瞒的事情我都能知道。”
见她情绪还算平稳,傅丛连忙快走两步到她身侧。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待踏回到主院里,袁屿屿才重新把话题拉回去。
“太子不敢动王爷,到头来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市井手段伤人,格局太小,却足够阴腻烦人。”她边说,边摆出一副嫌弃的眼神,“我原来只当他年纪小不懂事。如今看来,倒是个货真价实的熊孩子。”
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品一品,又觉得她形容得异常贴切。于是傅丛连忙说:“你又没比他大几岁,怎地你不熊?”
“人比人气死人。”细想自己这幅身体的原主至多芳龄二十,还真是没比傅晖大多少。没办法,袁屿屿仍旧会用自己世界的年纪套用在这个世界,她自己还是那个二十六岁的成熟女人,傅晖则是十五岁的中二病高发期,说句“小屁孩”也没人会反驳。
确定此事不会过于影响心情,傅丛知道自己可以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没错。”傅丛俯身以额头轻抵着她的,语气笃定又温柔,“他虽有储位护身,奈何从没想过德不配位的后果。我想恐怕是内务府查出些内情让陛下知道了,否则太子没必要乱棍打所有人。”
“那不就是小孩子做事,顾头不顾……尾吗。”还好袁屿屿收嘴及时,换了个文雅的词,“那就只能等曾管家那边查个结果吗?”
傅丛松开手,领着她坐下来,“不,如果此事真是太子所谓,曾叔没法应对。”
袁屿屿的思路跟得极快,“莫非还要请陛下出马?”
傅丛早已经习惯了她表现出的松弛感,仿佛谈论任何人都不会令她畏惧。“直接说恐怕没用。如果内务府查出的实证都没法令陛下约束太子的行为,那我们就得换个方向。更何况太子频频对璟王府发难,恐怕根本在于他担心我将他与勤王那些事散播出去。”
所以归根到底是输在自己道德底线太高了?袁屿屿无奈的想,“他越害怕,行为会越失控的。”
“他认定了我会害他,与他已经多说无益。”显然傅丛也觉得太子是个突然杀出来的令人棘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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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祯帝没有借太子造势降罪傅丛,足见陛下本人对璟王府的态度,然而储君迟早有上位的一天。袁屿屿托腮坐在桌边胡思乱想,脑海里争权夺利的大戏演过一场又一场。
无论如何,被即将接位的老总嫉恨在总不是好事。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怕不得赶紧找下家。但这里是大鸿,根本没有下家。
猛然间,她脑海里生出些“可怕”的想法,旋即她赶紧摇头清空念头。与傅丛朝夕相处这些日子,她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正直。更重要的,是她从未在他眼眸深处看到名为“野心”的光。所以他反感勤王的所作所为,同时即便知道了太子的行为后并没有采取行动。
袁屿屿不认为这不好,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取而代之的欲望,可身在漩涡中心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
想了许久,始终没有答案。
顾不上形象地使劲抓了抓头发,她这才收回心思回归现实。
“嗯?他人了?”不解地起身,袁屿屿朝屋外走去。
中午用好午膳两人便分开行动,袁屿屿想要小憩,傅丛则去书房。这本是前两日惯例安排,她全没多想。只可惜她心里揣着事睡不着,躺了不久便起身道旁边小坐发呆。之前傅丛会算准时间道寝屋里叫她起身,今日却眼看着时辰差不多到了,人却还不出现。
出门走了量不就看到雪织,袁屿屿连忙喊住人问:“雪织,王爷还在书房?”
哪知雪织竟然摇头,“回夫人,王爷用好午膳就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