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瞪眼做得如此活灵活现,傅丛相信她已经彻底摆脱了刚刚的阴郁,“夫人莫怪,我要知道后面能有这么一出,当时也不会隐瞒了。后来看你回来一切平安,袁大人又已经甩袖离开,那晚回府的气氛甚好,我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作甚。”
行吧,有没有理,反正话都让他说完了。不过不得不说,袁屿屿确实有被这一情况安慰道。
“是了,我对他直言威胁,王爷又不理会他的殷勤,难怪……”袁屿屿嘟嘟囔囔,挺直的腰板软了回来,重新靠上熟悉的肩侧,“如今该如何?”
傅丛顺着她靠过来的身姿,自然而然伸手揽在她腰上,低声同她核对概况道:“孙嬷嬷顶多只知道你深夜离府,并没有跟着你进过禅院。她能传递出去的情报相当有限。且那日清早我派护卫护送你返回,事后特意试探过禅院值守的僧人与禁军,绝对不曾有人察觉有女子擅入,没有任何实物人证能坐实罪名。所以,所谓‘王爷斋戒私会侍妾、图谋不轨’的说辞,必定是凭空推演捏造。”
傅丛在思索对策的时候就喜欢把玩着些什么,以前是桌上的文房四宝,这会儿倒成了袁屿屿腰间衣服的纹理。袁屿屿难得也被占了精力,没空管他来回反复的动作。
“王爷所言甚是。孙嬷嬷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她只知道我离府一天。只不过我仍有个疑惑,袁大人究竟为何要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当着陛下的面,指使人以种种故意捏造的不堪说辞指控王爷,他能得什么好处?难不成他以为璟王府出事后,金矿便能自然而然回到皇后手中,转而再给他立功?。”
袁屿屿轻声冷静分析,却还是越说眉头皱得越深。
傅丛十指紧扣握住她的手,掌心暖意稳稳传递,“消息确有可能出自袁府,但也未必是皇后指使。”
经此提点,袁屿屿下意识反问:“是太子?他与勤王合作不假,莫非是勤王授意?”
“勤王的确是最希望我出事的,不过不能小看心虚恐慌的人乱动的后果。”傅丛话说得并不肯定,想让也没有确凿证据。只不过比起处处自信,自以为拿捏局势的皇后而言,眼前这种打法更符合太子的思路。
袁屿屿稍许后点点头,“有道理。”又片刻,她坐直了身子看向傅丛,眼底清亮坚定,“如果是太子,事情倒好办了。接下来面对内务府的盘问,王爷只需咬定自己恪守礼法、问心无愧即可。如若问到王府,全府上下都是人证,人人会说我从未离府。”
如此的处理方式与傅丛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含笑听着她继续。
“自然,不能就这么任由流言到处传,放任发酵只会越描越黑,既然十有八九是袁府的问题,那么王爷,还得烦你帮我个忙,我得再见袁大人一次。”说到底,袁屿屿骨子里装不了视而不见。虽知道打点得当,内务府查不出问题便会还傅丛清白,但少说以月计算要被人嚼舌根,这谁受得了,“只要提告之人主动撤回,这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傅丛心底盘了盘,点头应允道:“这个不难。”
“王爷放心,我肯定能让袁大人明白其中利害。不过还有一点,请王爷对勤王那边的调查发力些,至少让他自顾不暇,别来捣乱。至于皇后……”袁屿屿贝齿咬着下嘴唇,一副纠结模样。
傅丛笑吟吟抬手去碰她的唇,自信满满地说:“陛下与皇后那边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
袁屿屿挑眉,看他如此胸有成竹。偏偏他就是故意不说,等了会儿,她只好放弃,“行吧。没了助力,太子凭自己对王爷便构不成威胁了。不过以他这种心态,我怎么觉得他不会收手。”
傅丛早已经被她那如被露珠点缀过的花瓣般的唇吸引得挪不开视线,听到她的担忧,他干脆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他的执念,该他自己想通才行。不过夫人确实提醒了我,我该做些准备。”
袁屿屿本就只顾着想事情没管他,这会儿被突然一拉,这个人失了平衡直接砸向他胸口。刚想抱怨,就察觉他的手在她的大腿根用力一抬,下一刻,她已然坐到了他腿上。
姿势的转变令她又羞又怒,不禁锤了他胸口道:“说正事呢,你别闹。”
已然习惯了两人腻歪的生活,每当这种无人时候,袁屿屿总是会忽略对方的身份。
傅丛的初衷或许是为了帮她分心,不愿见她眉头紧锁。此刻听完她的话,不仅再度折服于她的聪慧通透,更被她因自己动作而激发的羞涩反应闹得心尖微烫。他低头轻吻她的唇角,缠绵又认真地说:“我没闹,我的夫人帮我想了如此绝妙的主意,我开心还来不及。”说着,他又轻咬上去,从唇角漏出模糊的音,“你看,我多认真。”
被他缠得躲闪不能,袁屿屿只能随他去了。脑子里本想再捋捋思路,奈何对方在她的纵容下更进一步,下一刻,她便什么都没法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