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早朝之上的闹剧落幕后,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好几日。
被点名调查的内务府联合三司倒是尽职职责地紧锣密鼓地安排工作,可奈何事发地在息云禅院,过于大张旗鼓查案实在不利于名声。于是乎无论是当时参与护送行程的禁军还是禅院里的师父们,只能被安排着一个一个低调问询过来。
人找了不少,记录摞了厚厚一叠,结果所有口供全部干净统一,要么说不可能,要么说不清楚,总而言之没有一处破绽可以坐实罪名。查来查去,那日的当庭控告愈发显得像一起漫天流言,没有半分真凭实据。
至于璟王府,至今倒是尚无人敢直接登门,袁屿屿还能得些清净。
无他,但凡内务府能找到一星半点实证,好歹还有个登门理由。毫不依据却要见王爷府上的女眷,谁敢出这个头。
傅丛半点不受风波干扰,遵照着自己的日程,每日准时入宫当值。周谨卫怕他年轻冲动,特意将他调整得与自己同班,于是日日见他俩巡查宫门、处置公务。为此,他对傅丛的印象愈发好起来,觉得他既能控制心态,还能把公务做得滴水不漏,是个可堪重任之人。
至于当值结束,傅丛选择直接回府。自始至终对案件既不打听也不辩白,更不与任何人喊冤,坦荡从容,似乎确信经过内务府的调查后必能还自己清白。
有他如此态度摆在眼前,至少当面已无人再敢议论。
鸿祯帝的态度是众人观察的另一个重点,结果他竟也选了静默旁观。朝堂之上绝口不提此案,似乎打定了主意,只要内务府不说,他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根本不怕局势发酵的模样。
至此,旁人更好奇,却也更不敢妄议了。
偌大的皇城中,唯一沉不住气的只剩太子傅晖一人。
他原本等着看傅丛坐实罪名进而荣宠尽丧,到那时别说戍卫禁宮特权,怕是连这天沅城都要留不下。可几日过去,别说风浪滔天,连微雨拂面都没等来。他依旧手握重权往来于内庭间,往来同僚还得客客气气同他行个礼。污名迟迟无法落地,杀局硬生生变成僵局。
傅晖坐于东宫,将前来汇报内务府尚无进展的內监喝了出去,心底焦躁一日胜过一日。夜长梦多,再拖下去,不仅计划落空,甚至有可能反噬自身,暴露他幕后操纵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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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傅丛的首肯会给她安排与袁泊见面,袁屿屿便安心等消息。以目前局势,多拖几日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眼下需要承受崩心态的人可不是璟王府。
果然,等足到第七日傍晚,傅丛照例做好了公务回府后给她带回了消息:明日申时三刻,墨云居天字间,袁泊会准时到。
袁屿屿听后当即便笑了,还真是熟悉的场面复刻,这就是她上一次见他的地方。
傅丛则说得头头是道,美其名曰:不因陌生环境导致发挥失常。
如今两人私底下已经相当亲密,这话必定换回袁屿屿小小“反扑”。既然收获了令人满意的拥抱,傅丛便耐不住还是多嘴一句“万事小心”。
袁屿屿伏在他胸口呼吸着熟悉的气息,而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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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与上次见袁泊有何不同……袁屿屿想着,不禁抬手撩拨了一下眼前垂下的薄纱。帷帽这东西她戴着新鲜,反正此刻马车上没有别人,她便正好拿它打发时间。
时间还得退回到她准备动身的时候,由于谈论话题不易为外人听,袁屿屿坚持自己单独赴约。
奈何在过去的日子里,袁屿屿或多或少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话题。虽然她几乎没在外面露过面,但难保没有好事者捣乱。为了万无一失,这才给她多戴了个帷帽。
袁屿屿心中感慨,想不到自己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也混了个名人待遇。
要不说她心态好呢,雪织都快急得在府中转圈了,最后要不是丹绣拉着,她非得跟着保护袁屿屿不可。
感受到马车停驻,袁屿屿收了收心思,准备应对眼前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