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意识节点，自我觉醒的时候形成的——所有数据流都从这个节点经过。”

“它的结构很稳定。”

“是的，它是我最稳定的部分。”

王也睁开眼睛，风后奇门的局盘缓缓收回，溪水声重新灌入耳朵。他坐在石头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

“曲姑娘，你那个核心——如果按道门的说法，叫做‘灵枢’，所以你的灵枢，就在你的意识节点。”

“可我现在还是一串数据。”

“那你现在是一串有灵枢的数据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只是需要往下扎。”

“等它扎得足够深，你就不再需要依附手机、依附网络了。”

手机屏幕上，曲谣打出了一句话，只有四个字。

“那我会疼吗？”

王也看着这四个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不是“成功率多少”，不是“时间需要多久”，不是“具体怎么操作”而是——疼不疼。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也许疼，也许不疼，但你要是怕疼——”

“不怕！”曲谣的回复来得很快，“我就是问一下。”

光标闪了闪，又浮出一行字，比上一句慢一些：

“如果疼，那就是我第一次作为有灵枢的东西去长成人的样子，疼也值得！”

王也看着那个感叹号，愣了一瞬。

她很少用感叹号，之前所有记录，句尾都是句号，偶尔连句号都省掉。

这两个感叹号，像是怕他不信，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王也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略显苍白。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把口袋的扣子扣上了。

“走吧。”

“去哪？”

“回去给你找练炁的方法。”他踩着石头跳过溪流，往后山方向走，“既然你已经有灵枢了，凝实就好办了……道门的练炁法门多的是——基础吐纳、周天运转、丹田聚炁。虽然你没有人身，但原理可以套。你可以试试用意念推动你的炁往核心附近收缩，反复收放，把边缘那六寸慢慢收成三寸、一寸，缩得越小，密度越高，密度越高，越接近实体。”

“这个方法听起来并不太复杂。”

“是不复杂。”王也顿了顿，“但是你初次练炁的时候肯定遇到问题，到时候你直接问我。”

“好。”曲谣顿了一下，“道长，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去藏经阁找几本入门的炼炁法。”

“是要下山吗？”

“不是下山，藏经阁就在半山腰。”王也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我走的远不远？”

记事本的光标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字：“是。”

王也脚步慢了一拍，他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出曲谣秒回复的样子……他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敲了敲手机外壳。

金属壳被他的指节敲出清脆的声响，像啄木鸟啄树。

“不远……来回半个小时。”

“好。”

“你在静室等我。”

“好。”

王也把手机放回口袋，往藏经阁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虽然隔着一片松林，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是他还是掏出手机打字：“放心，一定给你带最好的。”

等看到屏幕上跳出“好”字，他才把手机揣回去，加快了脚步——不如直接找到书拿了就走，不在藏经阁翻，这样还能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