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
他的力量暴增,一剑劈下去,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三名邪修被震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剑气激荡,波及了周围,几名怀苍宗弟子被震飞,摔在地上,惨叫着爬不起来。
归梦指环圈在他小指上,死寂如铁。
它只是一块冰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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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清霜阁在半山腰。
喊杀声、爆炸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清晰地传到时沧渺耳中。
他坐在窗前,扶着窗框,指尖泛白,指甲嵌进木头里。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站不起来,甚至连扶着墙走过去都做不到。
银纹黯淡,没有光,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窗框上。冰凉的木头贴着他的皮肤,像唯一还在回应他的东西。泪痣在晨光中殷红如血。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份沉默,比任何呼唤都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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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救治棚下,楚梦慈忙得满头大汗。
她的手已经被血浸透了,绷带用了一卷又一卷。伤员一个接一个抬进来。她不敢停,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抬起头,想看看西侧缺口的情况。
然后她看见了。
周长老站在缺口旁,衣袍上没有血,剑上没有痕。他的身边,一个邪修头领正与他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周长老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塞进那人手中。
那人点了点头,带着队伍冲进了缺口。
楚梦慈的手顿住了。
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他是叛徒。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手指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她不会让师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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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偏殿里没有点灯。
人影站在窗前,望着战场方向。晨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身上,却没有照亮他的脸。
“阎无欲的魔血觉醒已达九成。眼睛不再变回黑色,敌友不分。”
他转身,走回案前,提起笔,蘸满浓墨,在计划书上写下一行字。
“只差最后一丝刺激——让他在时沧渺面前彻底失控。当他对时沧渺挥剑的那一刻,魔血就会完全觉醒。”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
他放下笔,将纸张折好,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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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西侧缺口的战斗还在继续。
邪修源源不断地涌入,怀苍宗的弟子在血泊中挣扎。石破天躺在救治棚下,昏迷不醒。凤清音带着玄凤谷弟子堵在缺口另一侧,火凤在空中盘旋,赤色的羽毛如雨般落下。
阎无欲站在尸堆中央,重剑插在地上,双手按着剑柄,低着头。他的眼睛依然是暗红色的。
没有人敢靠近他。
清霜阁里,时沧渺依然坐在窗前。他闭着眼睛,将额头抵在窗框上。
楚梦慈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员,站起身,望向清霜阁的方向。
“师尊……”她低声唤了一句。
没有人听见。
天边,鱼肚白缓缓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怀苍宗的黎明,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