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潮三涌,铁锁断魂。
血瞳不闭,魔种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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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边刚泛鱼肚白,山门外突然涌出大片黑影。
第三波攻势。人数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黑色的身影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呼喊声、脚步声、法术炸裂的轰鸣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弟子们仓促应战。许多人连衣服都没穿齐,抓起兵器就冲出营房。山门的灵光大阵剧烈闪烁,被数十道邪术同时轰击,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西侧缺口处,周长老站在阵眼旁。
他抬手,打出一道信号。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晨雾中格外刺目。
邪修头领带着精锐长驱直入,与周长老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周长老微微点头。那邪修头领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塞进周长老手中,然后带着队伍冲进了缺口。
怀苍宗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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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西侧缺口,石破天带着残存的铁拳帮弟子顶在最前面。
他的拳套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一拳轰飞数名邪修,又一拳砸碎一个邪修头领的颅骨,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
“给老子顶住!”
他的吼声在硝烟中回荡,但铁拳帮的弟子们已经听不见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尸体堆成矮墙……
一名邪修头领从侧面偷袭,骨幡带着凄厉的尖啸,刺穿了石破天的肩膀。
“唔……!”
石破天闷哼一声,鲜血从肩头涌出,顺着臂膀往下淌。他没有后退,反手一拳砸碎了那人的头颅。骨幡还插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拔,咬着牙继续挥拳。
又一个铁拳帮弟子倒下,就在他身边。
“帮主……快退……”那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慢慢失去了光。
石破天红着眼,一拳砸飞冲上来的邪修,吼声里带着嘶哑:“退!给老子退!”
他自己不退。
他站在缺口中央,浑身浴血,像一块被潮水拍打了无数次、却仍然不肯倒下的礁石。
又一道邪术击中了他的胸口,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石帮主!”
两个铁拳帮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拼命往后拖。
“放开我!”石破天挣扎。
“帮主!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死就死!老子不怕!”
但弟子们没有放手。他们把他拖出了缺口,拖进了救治棚。石破天被按在简陋的病床上,楚梦慈冲过来,按住他肩上的伤口,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温热的,黏稠的。
“石帮主,你伤得很重,不要再动了!”
石破天瞪着眼睛,他还站想起来,但失血太多,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嘴唇发白,声音沙哑:“帮里的弟兄……还在里面……”
“会有人救他们的。”楚梦慈的声音在发抖,“你先活着。”
石破天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没有再挣扎,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楚梦慈低头为他包扎,手指在发抖,但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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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缺口东侧,阎无欲被编入防线。
他手持重剑,冲入敌阵。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字——杀。
一剑,三颗头颅飞起。反手一剑,四具身体倒下。他的剑快得像风,狠得像雷,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命。
战斗开始时,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但随着杀戮的持续,黑色一点一点被吞噬。瞳孔竖起,虹膜变成暗红色——像蛇,又像某种古老的凶兽。
这一次,它再也没有变回黑色。
他杀红了眼。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需要思考的本能。邪修冲上来,他杀。怀苍宗的弟子挡了他的剑路——
他一剑将其劈成两半。
周围的人惊恐地散开。没有人敢靠近他。
“阎师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