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苏一顿,眼神犀利道:“你用了什么诡计,你自己清楚!”
月书百思不得其解,她何时用过诡计?
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是因为白日那两个吻,他记得?见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眨巴着眼睛故作疑惑道:
“诡计?还请王爷明示~”
这柔软如水的嗓音,令他心下更为厌恶:“休要再故技重施!”
“那奴家就多谢王爷了。”月书笑出了声,苍梧山累死累活没有什么好处,倒是因为那事儿得了这金子,若是可以她也不介意再出卖一次色相。
傅子苏越看月书越觉得她与上一世的月书不像是同一人,上一世的她站在叶承允身边,面上贤良淑德,与各家女眷交好,实际上却是步步为营,心狠手辣之辈。
如今却有着少女独有的活泼灵动,倒是更为鲜活。
“邓方说的是这件食肆吧。”男子停住了脚步,望着灯火通明的食肆。
小顺子最大的长处就是懂得察言观色,今日主子心情不好,要顺着来:“回殿下,正是这家。”
气度不凡的男子跨入食肆带入一阵凛冽的寒气,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工装的太监。月书朝那人看去,居然是叶承允,他怎么来了?
她面不改色,与着来人对视着。
傅子苏看见月书手指用力攥紧,骨节分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叶承允正大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靠着椅背,饶有兴致,不知这前世的恩爱夫妻,如今会是如何。
“想不到楚广王也在这,听闻月记的掌柜曾是王府的厨娘,楚广王真是好福气啊。”
傅子苏挑眉,道:“二皇子不忙吗?听说安平侯已经判了斩立决。竟还有闲心瞎逛。”
此话一出,坐在四周的食客纷纷投来目光。
“居然是楚广王和二皇子,看来二人关系不睦啊。”
“安平侯是二皇子的人吧。”
小顺子斜眼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身边的人连忙阻止那人:“小声点。”
叶承允的脸色微变:“安平侯私采金矿,犯的是国法,自有父皇定夺。”
月书用帕子捂嘴,幸灾乐祸,暗自在心中拍手,怼的好。
叶承允瞧见月书一副兴灾乐祸的模样,道:“月掌柜你为何遮面?”
月书寻思自己也没笑出声,这人为免太多疑:“殿下误会了,民女貌丑怕吓到殿下。”
叶承允本就是个好美色的,不然前世皇子府后宅的那些小妾也没少让她吃亏。
叶承允点头,顺势坐在了旁边的空位上,小顺子机灵道:“掌柜的,上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抱歉,最后一份东坡肉已经被王爷点了。”
“放肆!殿下吃你的菜是看得起你!”小顺子尖锐的嗓音在厅内响起。
叶承允皱眉,小顺子赶紧看了眼四周的食客,立刻闭嘴。。
“楚广王,你这是存心与本王过不去?”
傅子苏没想到月书一句话,就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无辜道:“二皇子此话怎讲,本王先来的,是不是月掌柜?”
月书扯着唇角笑笑,心里将傅子苏骂了好几遍,道:“是,确实是王爷先到的,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爷一人就点了三份东坡肉,殿下何不问问王爷可否割爱。”
叶承允眼中审视,第一次见这个厨娘 ,便隐隐感受到女子对他的态度,似有敌意。似乎也没有得罪过他,又或是因为周烟?
“本王不愿。”傅子苏冷冷道。
叶承允心想,三盘东坡肉他吃得完吗?
月书装作惶惶不安道:“奴家真是无能为力,还愿殿下莫要怪罪。”要怪就怪傅子苏吧。
叶承允凝眉,没想到这厨娘不光是简单的敌意,丝毫不给他面子,心中将这一笔暗暗记在了傅子苏头上,若不是有人撑腰,这小小厨娘怎敢如此。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不过给一些好脸,便会主动贴上来,面上却还是要作出谦逊的模样:“月姑娘多虑了,本殿并非那强人所难之人。”
此时东坡肉已经纷纷端上了桌,柳无眠端着三盘冒着热气的东坡肉,朝着这边走来。放在了傅子苏桌上,东坡肉冒着腾腾热气,原本也不是特地来吃饭的,如今却是真的有些饿了。
再抬头眼神停留在柳无眠的脸上:“她是?”
月书警惕道:“这是舍妹。”
“她真是你妹妹?”叶承允错愕,二人并无相似之处,倒是与那药王谷圣女更为相像。
傅子苏刚夹了块东坡肉,放入口中享受着美味,听到此话,便又看了眼柳无眠,放下筷子,不咸不淡道:“二皇子,你影响本王用膳了。”
叶承允气得肝疼,他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未来的太子,满京城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冷笑不过是打了胜仗就居功自傲,父皇迟早是要处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