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予白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全都是兴味。他无声为危遨送上祝贺：恭喜，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这笑容，在危遨看来就是欠打了。他想起来之前在漫画社，虞予白找了他喜欢的热血漫画，结果第一本却是两个男人亲嘴。现在看来虞予白是故意的，故意把漫画放在最上面，要危遨看到。

虞予白看够了危遨的表情，来到危遨身边，一副很体贴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不方便说话，换个地方？”

危遨想，的确，他要是想动手揍人，显然图书馆不是个好地方。点头答应下来。

地点选在漫画社。

临近期中，漫画社也没人，都在教室和图书馆自习。

他们到漫画社之后，虞予白拿了两罐可乐，打开后放在危遨前边。

危遨并不渴，但他是不会拒绝可乐的，喝了一口后询问：“为什么让我知道你的身份？”

虞予白一直隐藏得很好，危遨对他的怀疑，更像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故意做一些事，吸引危遨的注意力。

虞予白也喝了一口可乐，弯起眼：“嗯……这个一会儿回答，你不问我的目的吗？”

虞予白等着着。

“钱，资源？”危遨知道的，是虞予白和安全局做了一笔交易，他是一个逐利的商人。可是接触下来，虞予白似乎并不是这样。

多数时候，虞予白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像一条咸鱼。危遨和他一样，两条咸鱼做的最多的事，是一起窝在漫画社的沙发看漫画。

虞予白：“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目的。更重要的是，我想摆脱组织的控制。”

危遨的眉头拧起来，思索虞予白在组织中的位置。

虞予白露出可怜的表情：“我原本是个孤儿，给组织当刀用的。但是因为表现得还不错，得到赏识，成了组织秘密培养的人之一。”

“不过我不太喜欢，找个理由养伤去了。”

虞予白接触过组织的核心，不可能让他离开，即使养伤也有严密的监视。再之后，他的“伤好了”，接了这次要抓危遨的任务。可以说，抓到危遨相当于继承组织的通行证。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吗？”虞予白原本坐在危遨旁边，他缓缓靠近危遨，危遨想离他远点，被宽大的掌心握住膝盖，又拽回来。

危遨：“……”

这个时候，虞予白又不说话了。

危遨很容易猜出虞予白为什么停顿，他要危遨来问，于是危遨问：“为什么？”

虞予白叹了口气：“我是一个正义善良的人，组织做的交易太血腥邪恶，我没办法接受。”

不。

这么近的距离，危遨看到了虞予白眼底的兴味。

刚才虞予白露出可怜的样子，和可怜共存的，却是强烈的兴奋。说到他的“血腥邪恶”，虞予白更加兴奋。

显然比起正义善良，虞予白偏好的东西很明显。

虞予白知道危遨看出来了，他本来也没在危遨面前隐藏。

他看着危遨，深黑的眼眸微亮，闪烁着近乎诡谲的兴奋。

虞予白此时的样子，和平时和危遨聊起热血漫画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更像一个反派。凭着对虞予白的了解，危遨大概知道虞予白为什么这样。

如他自己表现的一样，虞予白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不过他没让自己成为“反派”，反而选择急流勇退。

危遨懒洋洋挑起唇角：“恭喜你，成为主角的伙伴。”

虞予白笑了：“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要得更多。”

他盯着危遨，毫不掩饰他的侵略欲和占有欲。

危遨：“……”

危遨很想义正言辞，告诉虞予白，他是直男，不喜欢男人。可是这句话，让现在的危遨说起来有些心虚尴尬。因为危遨刚得知，虞予白、季攸他们其实是一个人，那他和季攸睡了，岂不是相当于和虞予白他们都睡过了。他面对的根本不是虞予白，而是睡过的“炮友”。

危遨拍拍虞予白的肩膀，故作镇定：“你放心，你想要的安全局一定会满足你的。”

虞予白捉住他的手，拢到手心。危遨挣了挣，实在抽不出来。

虞予白直视危遨的眼睛，缓缓靠近危遨：“我要离开几天，和谢归汀里应外合。”

危遨一只手被捏着，用另一只手推虞予白：“嗯，知道了。你去就去，和我没关系！”

虞予白抿了下唇：“万一我回不来，这就是你我见面的最后一面了。临别之前，想要一个亲吻。”

危遨单手也推得动虞予白，没让虞予白离他太近。听到这句话，危遨活生生气笑了：“你威胁我？”

虞予白无辜：“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漫画社内十分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下一瞬，危遨被虞予白攥着手腕，压到了沙发上。

虞予白眉眼弯了，笑意温和：“舍不得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