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汀垂下眼,看到只留给他一个发顶的危遨。他活生生被气笑了,勾起唇,摸着危遨的脸,再顺着脸摸到嘴唇。
谢归汀这种摸法,把人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危遨十分费解,抬起头。
谢归汀显然心情不好,薄唇勾着,笑和他的动作一样渗人。
危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吐槽道:“你别这么笑,看得人怪害怕的。”
说是害怕,危遨却并没有太害怕。他和谢归汀一起长大,很熟悉谢归汀,他这样说,更多是困惑。要是谢归汀因为他没回头生气,那他也解释了,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谢归汀说自己失忆,动作却很熟稔。危遨更倾向于,失忆只是谢归汀的借口。那么谢归汀这样说的原因是什么?
谢归汀失忆不失忆,危遨都恨不得揍谢归汀一顿。失忆了忘掉一切,还成为替身置身危险,没失忆那故意骗他,无论怎么样都很可恨的样子。
谢归汀从善如流,收回了手。
他在床边坐下来,牵着危遨的手要危遨坐他的腿上:“过来。”
小时候他都把脚塞谢归汀怀里,和谢归汀一张床上睡觉,他们的行为之间的没有太多边界的。危遨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他却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羞耻。
他坐在顾曜琰一个男人腿上羞耻,难道谢归汀就不是男人了吗?他也不应该。而且长大了,应该和小时候是不一样的。
想明白这一点,危遨摇头,还把他的手从谢归汀手里抽出来:“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谢归汀垂下眼,眼睫在下眼睑的位置留下一小片阴影。危遨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有些阴郁。
下一瞬,危遨刚抽回来的手,被谢归汀一把攥住,用力扯向他的方向。危遨心底一惊,对谢归汀没什么防备,硬生生被扯到床上。
谢归汀攥住他的手腕,推到上方,不再掩饰他的侵略欲和冷意。
“能和季攸上床,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谢归汀用很费解的语气询问,“我哪里比不上顾曜琰,你让他抱,却拒绝了我。”
他用一只手压制危遨,另外一只手顺着危遨T恤下摆摸进去。宽大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贴到青年削薄的腰腹上。
听谢归汀说完,危遨陡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之前他很疑惑,谢归汀是他兄弟,怎么也是他“老婆”,他一度怀疑是梦境弄错了。现在危遨明白过来,谢归汀不止是他的兄弟,而且还喜欢他。
可是危遨是想和谢归汀做兄弟的,绝不是做老婆的!
危遨的手抽不出来,他干脆给了谢归汀一记头槌,冷声:“谢归汀,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谢归汀额头被危遨撞得有些红,低声道,“宝宝,我喜欢你。”
冷静?
危遨一点都没看出来。
谢归汀的外表看起来是平静的,可是深黑的眼眸深处,却仿佛酝酿着风暴,迫切地寻找一个突破口,然后将危遨一起卷如入深渊里面。
危遨早知道谢归汀平时在他面前一副好哥哥,好脾气的样子,实际上是有点疯的。
危遨知道谢归汀想要做什么,想亲他,想要抱他,想要睡他。但是危遨不可能答应,他完全没办法接受。不相干的人,危遨可以轻松拒绝掉,谢归汀显然不可以。
更可怕的是,危遨想要是睡一觉抱一抱谢归汀就冷静下来,那似乎……
停!
危遨停止了自己危险的想法。
危遨眼眸弯起,对谢归汀笑了一下:“哥,我知道。”
他哄人:“能不能先松开。我不会跑的,再说目前这个身体,也跑不过你。”
谢归汀居高临下,垂下眼看危遨。谢归汀没说话,安静看了危遨片刻,揽住危遨的腰,要将危遨抱到怀里。
凭着对谢归汀的了解,危遨很清楚谢归汀的意思。让他松开也可以,得抱着。危遨没挣扎,谢归汀坐着,他们面对面,危遨坐在谢归汀腿上。
这个姿势,有点像是抱小孩。
一个优秀的男主,当然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危遨告诉自己,和谢归汀比起来,他本来就是弟弟,所以这样抱一下也没什么。
谢归汀显然满意多了,抱着危遨,下巴搁到危遨的肩膀上。
危遨再接再厉:“你对我是最特别的,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谢归汀当然知道危遨这么说的意思,他说他知道,说一起长大,可他没有回应谢归汀感情。
谢归汀要笑不笑地应了一声。
他摸着危遨的后背,感觉人在他的怀里,一边摸着一边说:“有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戒指。”
危遨很快明白过来,谢归汀这是在回答他之前问的,谢归汀要见他是什么事。
危遨问:“戒指怎么了?”
“那是你母亲的。”
危遨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危遨是为了报仇加入组织,他所作的都是为了报复,这对组织来说,并不是一个秘密。属于他母亲的遗物,这是危遨无法拒绝的东西,这是组织拿出的杀手锏,是危遨无法拒绝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