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体察民情,看到黎明百姓安居乐业,他对自己的政治成果很是满意,回到宫中,连看奏章都更加有动力。
宜太妃抄了许多经书,送去给大胤祈福。
她借口夜深了,陛下看奏折辛苦,给陛下做了明目的汤水送来。
“太妃辛苦,这些交给下面人做就是了。”
宜太妃坐在一旁,说道自己只是做些小事,哪儿有什么辛苦,倒是陛下日理万机,身边又没个贴心的人,她实在是心疼陛下。
又说到她母家有个侄女,温柔贤惠,很是会体贴人,不如陛下将她收入后宫。
“原来太妃是为了朕的私事来的。”
“什么私事,这可是我们大胤的国事,陛下年纪不小了,后宫空空的就我们几个老东西,也该进些年轻人了,陛下无嗣,老身实在是没有脸面面见先帝和先皇后。”
陛下将碗盏重重置于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太妃还真是为我大胤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妃为着私情,想给娘家人谋个尊位呢?”
陛下有了些许怒色,但太妃终究是太妃,是他的长辈,在宫中苦熬了许多年也不是白熬的。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老身以权谋私?老身又不是想让念儿做什么皇后,什么贵妃的,只要能让她进宫,随便什么位分都可以,陛下总不能一辈子不立皇后,一辈子不纳妃子,念儿陛下也认得,与其日后弄些来历不明的女子,倒不如先让这知根知底的先进来……”
“来历不明?那太妃觉得朕会弄些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来?”
宜太妃瞧准了苗头,便想将脏水往安太妃身上泼,说她不顾礼义廉耻,名不正言不顺的将苏绾灵弄到宫里来,不知她是何居心。
先帝在世时,宜太妃就和安太妃不对付,宜太妃家世显赫,族中子弟争气,可先帝疑心重,总觉得她的家族有二心,连带着她也受尽了冷落。
而安太妃虽家世平平,却饱读诗书,善于谋划,可谓是先帝的红颜知己,在朝堂之事上,除了皇后,更多便是安太妃能说得上话。
宜太妃受先帝冷落,自然记恨她。
“那苏绾灵从穷乡僻壤之地来,不识礼数,一身的寒酸气,是不是苏家的女儿都还未可知,就算苏家说是,可她体弱多病,柔弱不堪,难道陛下想纳她进宫?”
陛下忽的冷静下来,宜太妃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他倒是想听听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见陛下收起了刚才的怒色,以为是陛下听进去了她的挑唆,宜太妃继续说道:“不过苏家那个大女儿倒是知书达理,可惜已经和庄家定了亲,这苏家和庄家都在我大胤的要紧位置当差,不知这两家成了亲家会不会?……当然了他们自然是唯陛下马首是瞻。”
苏家和庄家此前都受过先皇后的恩惠,先皇后临终前,也曾叮嘱陛下,苏家庄家都是可信赖之人,叫他不要过分猜忌。
陛下自知两大文官世家结为亲家,势头必定高于从前。
可他们毕竟是文官,又没有兵权,而且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这门亲事庄家也曾事先私下告知过陛下。
苏家甚至没有儿子,唯有二女,陛下体恤,才允许苏绾灵进宫治病。
陛下想起宜太妃还有个侄子,是温家的长房长子,温念的堂兄,年纪比温念大上许多,早已娶妻生子。
入仕多年,现已做到了吏部侍郎的位子。
陛下假意为难,说道:“这一家独大,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宜太妃以为陛下上了道,便得寸进尺起来,竟让陛下以苏绾灵为由头,治苏家大不敬之罪,罢了他这个吏部尚书的官。
“可如此一来,吏部岂不是群龙无首?”
“我朝能人颇多,到时再细细擢选就是。”
太妃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她的心思也再藏不住。
“陛下,苏二小姐来了,说是安太妃为陛下裁了新衣让她送来。”
听到此话,宜太妃立马变脸,在她看来,苏绾灵和安太妃都是一样的货色,一味地惑主。
陛下知道苏绾灵是个聪明的,他被宜太妃的连环套吵的头疼,来个人看看能不能压制一下宜太妃。
“快请。”
“臣女拜见陛下,拜见宜太妃。”
宜太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好气儿的问她来干什么?安华宫是没人了吗?送个衣服还要她这个外人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