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走后,大局已定,大胤也安定了下来,沈辞见纪王平安离京,心中也释然了,没想到陛下还会留他一命,让他在自己的属地安享晚年。
刺杀那日陛下为护苏绾灵而伤,虽然心中还是十分恐惧陛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前去道谢。
“朕还以为苏二小姐经过此事后应当被吓得一病不起,没想到还敢来这儿。”
苏绾灵这次是白日里前来,白日里殿中通透明亮,陛下议事的旁边还有一扇小门,从那里进去便是那日遇刺的地方。
“那日是陛下救了臣女,臣女特来感谢。”
陛下抬眼看了一下,见她同她的侍女都两手空空。
“怎么?苏二小姐说是来谢朕,就这样空着手来?”
说完,苏绾灵从身上取下一枚荷包,说道这荷包中有名药,沁人心脾,有怡心养神之效,她常年佩戴,陛下日理万机,如今转赠给陛下,以答陛下相救之恩。
太监将荷包递上,陛下拿着荷包嫌弃的翻来覆去查看。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还好意思送人?是觉得朕不配得一个好物件?”
“不是的不是的,臣女没有这个意思。”
苏绾灵连忙摆手,在她看来,这个荷包贵重在于它里面的药,那是她的性命所系。
陛下同样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会送给陛下这个。
“既然这是你的性命所系,那你给朕了,你怎么办?”
苏绾灵脸上扬起一抹苦笑,什么命不命的,她终会病发身亡,在她看来,既然此刻她还活着,那旁人对她的恩情都该好好儿报答。
陛下见她小小年纪便已看淡生死,心中竟有一丝敬佩。
“人生在世,不都是为了还别人的恩情,既然觉得自己活的不长久,就更应该为自己争取,太妃医术高明,定会助你痊愈。”
陛下宽慰她放宽心,人的命运从来不是旁人或者老天定好的,都是自己搏来的,是难题总能解决,是病总能痊愈。
苏绾灵走后,陛下盯着荷包看了许久,又闻了闻,却有沁人心脾之效。
陛下又叫人偷偷去安华宫,看看苏绾灵都在忙些什么。
宫人回禀道,苏二小姐的病有些棘手,太妃这些日子都在宫中看医书,配药,都没时间看顾她。
说苏二小姐每日里就是该吃药时吃药,该休息时休息,除了便是赏花晒太阳,不然就是自己下棋,看看书。
除了去御花园和陛下处是太妃应允过的,此外没有迈出安华宫半步。
寻常这样的小姑娘若是这样,不是想家人哭哭啼啼的,就是觉得这宫闱束缚了她,不自在,她倒还沉得住气。
“话说回来,这苏绾灵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得在这宫里住多久?”
“回陛下,听安太妃娘娘宫里的人说是心症,苏二小姐在药谷住了好些年也不见起色,如今……恐怕是太妃娘娘也棘手得很,得要些时日呢。”
陛下独自一人悄悄前往,想看看这苏绾灵被困在宫里,真的都不无聊?
陛下去了御花园,却只见得几个宫女在此裁剪花朵。
“好好儿的花为何要剪去?”
“回陛下,是宜太妃,说这花儿开得太过妖艳,怕惹得陛下不快,让奴婢们都剪了去。”
这花明明开得甚好,这宜太妃还真是会为陛下分忧。
陛下没有多说,既然太妃觉得这花不入她心,那就别让她看见,传他的旨意,近日天气反复无常,宜太妃就在宫中诵经祈福,就不要到处乱走,惹了风寒,让太妃烦忧。
陛下又来到安华宫的偏殿,远远看见苏绾灵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用书盖住自己的脸,旁边的云舒轻轻的摇动着她。
云舒察觉到了陛下,起身想要行礼时被陛下阻止,并示意她不要出声,赶紧走远些。
陛下走过去好奇的看看苏绾灵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等陛下慢慢靠近,苏绾灵突然侧过脸去猛的一阵咳嗽,书本掉落在地。
此时起了一场微风轻轻抚动这苏绾灵的发丝,她想伸手去捡书,衣裙也随她的摆动而摆动。
她伸手了多次,却都无法够到那本书。
陛下弯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先一步捡起书本。
里面的花瓣被稳稳合住。
“给。”
陛下将书递给苏绾灵,苏绾灵没有先接过,而是跪在地上。
“绾灵失礼,还请陛下恕罪。”
“免礼,不会是朕又吓着你了吧?”
陛下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和一些质问。
苏绾灵说道自己还没柔弱到这个地步,陛下此次前来安华宫,想必是有要事找安太妃,她这就出去走走,免得打搅了他们的谈话。
陛下抓住她的手臂说道:“太妃一心专注于苏二小姐的病,朕怎么敢打扰?”
字里行间都在说着,苏绾灵好大的面子,连太妃都任由他差遣。
苏绾灵赶紧跪下,声称是太妃仁善,不忍她困于疾病,这才忙碌不堪,绝无不敬皇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