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是过来人。你一直留在国内工作，和出来两年继续做博后，真的不过只是一念之差。不过这个一念之差折射了很多你割舍不下的东西，一如当年的我。可能就因为这个一念之差，后续的发展就差很远。”

唐环环不解，看着她。

“哎，我这么说吧。当年要不是我和老赵结婚早，又有了正池。那么，后来他执意回国，而我想留美国，我们可能就分道扬镳了。他会在国内娶妻生子，而我会在这边结婚生子，我们的人生道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交集。”

唐环环说，“可我处境不一样，我只是在这边再待两年就回国了，不会在美国待太久。”

赵妈妈笑着摇摇头，“孩子，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情看不清楚因果。有些时候，就是一些小小的不同决策，可能就导致了截然不同的后果。我年轻时候也不懂这个道理。即便是现在，我也看不透很多因果，只是劝年轻人要谨慎点而已，不要选择风险大的道路走。我们都是凡人，控制不了多少风险。”

“妈，你就不要多操心了。我自己的决定，我心里有数。”赵正池把书放下了，大有跟赵妈妈辩论一场的架势。

赵妈妈抬手阻止了他。“我当然相信你们两个孩子的人品和自控力。只是，人生远比年轻人以为的复杂。这些年，我心里对老赵有多少愧疚，现在就对你们有多少担心。我上楼看资料去了，你们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给环环带回去吧。要是你们在街上吃晚饭，帮我打包一份回来，这样就不用再另外帮我做晚饭了。”

晚饭赵正池带唐环环去吃的火锅。味道不太坏。唐环环说吃火锅没法打包，赵正池说去旁边的店里另外打包饭菜回去就可以。唐环环同意了。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唐环环忍不住问赵正池，“你觉得你爸爸在国内有另外的女人吗？”

赵正池绝对没想到唐环环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很显然地愣了一下。而唐环环一脸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样子。赵正池只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就算有，这种情况在国内蛮常见的。不过即使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也不会告诉我们，也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影响我们的生活的。他是那种极有分寸的人。他的商业野心不允许他出篓子。”

唐环环沉默不语。

“你担心啦？担心我以后会怎样？”赵正池开玩笑说。

“不，我还没到担心这个的地步。我只是觉得，你妈妈看起来很寂寞，你爸爸也不容易，生活真不容易。”

赵正池淡淡地说，“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生活，也就意味着这是他们最想过的日子。按照这个道理来说，他们不会太寂寞，也不会太不容易。要是这种寂寞是他们受不了的，他们必然不会如此选择。所以，照我看来，他们应该能享受这种生活。”

唐环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一次意识到赵正池真的是一个太理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