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妄起身将人牢牢拥进怀里,鼻尖蹭着他的发顶,后怕尽数化作满心甜蜜:“往后不许再一个人写下离别,你的余生,我要全程参与。这份遗书和保单我会好好珍藏,当作我们跨过生死走到一起的纪念。”
夜色漫过湖面,露台草药随风摇曳,从前藏在绝境里无声的偏爱,如今尽数摊在暖阳之下。白天在谈判桌上互不相让,夜晚相拥在同一个屋檐,八年隐忍暗恋,一场生死劫难过后,他们终于攥住彼此,岁岁年年皆是甜蜜安稳。周末傍晚两人窝在沙发上翻看旧文件,喻知衍随手靠着陆妄肩头,漫不经心提起那份遗书保单:“当初写下那些话时,我真做好了撒手离开的打算,连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妄收紧手臂把人圈紧,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后怕:“一想到你独自一人扛着病痛,还把身故受益人写成陆妄,我就后怕不已。幸好你挺过来了,现在换我守着你。”
喻知衍神色慢慢沉了下来,方才的笑意尽数敛去,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挣扎尽数吐露出来:“其实我早就隐约猜到了,你是仇家派来的人,我心里清清楚楚。可我就是不死心,偏执地耗着一切,就是想赌一把,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真心。原来你真的对我动过真心。那封遗书,我本意就是写给你看的。我一边恨你带着目的戴着面具靠近我,一边又控制不住地爱着你,你明白这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吗?那种拉扯感,真的太恶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绝境里冷静的考量:“不过我后来也仔细想过,我本就没有后人,倘若我当真病逝离世,名下资产总得找人承接铺路,把保险受益人填成你,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陆妄浑身一震,心口被悔恨紧紧攫住,攥着他的手微微发颤,喉间满是沙哑的愧疚:“对不起,让你一个人被困在爱恨里煎熬了那么久,我所有的心动从来都不是伪装。”
喻知衍抬眼轻笑,主动凑上去蹭了蹭他的下颌:“那都是过去式了,以后我不会再独自做任何关于离别的打算。”
陆妄捏了捏他的掌心,眼底盛满独有的宠溺:“那我们来做个约定,往后不管大事小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彼此。我不会再藏起爱意做胆小鬼,你也不许再独自规划没有我的未来。”
话音落下,陆妄俯身落下一个绵长温柔的吻。窗外湖面波光粼粼,露台栽种的草药随风轻晃,所有生死别离、爱恨纠葛的阴霾彻底散去,往后日日是坦诚相伴的甜蜜,爱意坦荡,再无面具与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