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病。”
“哦”
谢舫鳞同老西侯谢川说了会话,临走前拿了几块小厮从街上买的桂花糕,坐上马车往皇宫去。
到的时候燕英泽在看燕桓昀的功课,小孩子皱巴着脸,看样子是挨训了,安静的等待对方发话。
“下次不许再这般了,字虽说有改进但是还太不行,每日再多练两张,去玩吧。”
“好……儿臣先告…”燕桓昀见谢舫鳞来,有些不想走了。
“儿臣想与谢小叔叔一起玩!”
“不行,你小叔叔还要看病,让嬷嬷领着你去御花园玩,待一会儿了就让你跟着你小叔叔。”
“好吧…”燕桓昀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被嬷嬷领着下去了。
待院首来,谢舫鳞已经把桂花糕吃的差不多了,喝了两口茶,让太医把脉。
院首名六十来岁的小老头,看着很精神,仔细的给他把了脉后说道“小世子的旧毒掺着新毒一起发作,世子阴雨天是不是全身都会发痛?”
谢舫鳞点头。
“那就是了,请问侯爷,世子中的是什么毒。”
谢舫榆垂眸回答“第一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查了没有查出来,但是军医说像是西边的毒,第二种是他十岁那年的吃食里一直被人放了慢性毒药,那也是西边的药…还有十一岁那年在陈郡受了刺杀刀上沾着南边的蛊毒,军中有擅蛊毒的军医当年已经拔除了,当时军医说冲撞了前二者留了些余毒在体内,这几年一直喝药调理着。”
谢舫鳞心说自己倒霉催的什么‘好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来。
他十岁那年,燕英泽刚登基,他从太子东宫被接到紫宸殿的偏殿内,身边也一直是燕英泽与谢舫榆的亲信,小公子有洁癖不叫别人碰自己的碗筷,除了日常清洗,那碗筷都放在小公子身边,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在清洗过程中在上面抹了毒药。
后来他大病一场堪堪救回一条命,忘了一些事,也想起一些事来。
之后他就被燕英泽安排着秘密送回陈郡,宫里也抹了他的痕迹。
至于说十一岁时的刺杀他着实记不太清楚了。
“陛下臣要取世子一些血,方便研究世子的毒如何治。”
“嗯。”
得了谢舫榆和燕英泽的同意,院首先拿出一根针来用火烤了烤又泡入烈酒中,过了片刻取出来,扎在谢舫鳞的胳膊上。
针尖有些发黑,院首叹了叹气,开了几副药方,交代怎么喝后便带着血回去研究了。
“去熬上,宫宴前要喝一副,这几日都留在宫中,方便林太医来看,正好昀儿喜欢和你一起玩儿。”
“好啊!”谢舫榆还没开口回拒就被谢舫鳞答应下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宫女端上来一碗药,只是没端到跟前谢舫鳞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苦味他皱起一张脸,看着这碗黑浓浓的药汁,转头看着高位上的男人。
半个月的相处,他察觉得到对方对他的无条件宠溺,他不太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出于谨慎他收下了这份好(其实单纯的对燕英泽有莫名好感,像是幼子对兄长的依赖,又或是旁的。)
“常安去取蜜饯过来。”
“吃什么蜜饯?谢舫鳞快点喝了便是。”
谢舫鳞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燕英泽摆了摆手说“药闻着就苦,麟儿还小喝药吃蜜饯没什么的。”
“他再过两月就十六了!陛下别太惯着他了!这般样子他以后怎么办?以后要上战场的人,现在一碗药汤子都要吃蜜饯,受了伤怎么办?不得在军营里哭上天!”
空气一滞,谢舫鳞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舫榆“哥……我吗?”
那一瞬间谢舫鳞的脑子蹦出来一句话:我上战场?真的假的?
“上什么战场?谢舫榆,只要朕还在,麟儿这辈子都不用上战场”
常安回来察觉气氛不对走路都轻了好些。
“陛下,蜜饯”
“去照顾着世子喝药。”
“是。”
谢舫鳞喝完药迅速被常安喂了两个蜜饯到嘴里,不等谢舫鳞说话就被燕英泽打发出去了。
“这个点各家弟子都到了,朕记得麟儿同王家还有萧家那两个小子玩的不错,常安带着世子去玩吧,朕还有同西侯商议。”
“是,小世子请。”
谢舫鳞看了看燕英泽又看了看谢舫榆,不知道该劝什么,便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