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宁晏:“走吧,我感觉还有很多地方并没有查清楚。”
“可以。”黄承臻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子上。
两人刚走出茶馆没多远,听到了吹喇叭嫁娶的声音。
“又是迎亲队伍。”
黄承臻:“你见过?”
“见过,但不一样。之前我听过几次,都是半夜,声音很远。但这次在白天,而且离得很近。”
话音未落,一支红彤彤的迎亲队伍已经从迷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黄承臻:“**%%#¥……”
一连串英文,震撼。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吓死老子了。”
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太可怕了。
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黄衣人,轿夫脸上涂抹惨白的颜色,脸颊贴着红纸。
除了乐器发出的声响,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风一吹,花轿里的新娘露出了脸,只是其他都很诡异的情况下,新娘却很像人类,极为漂亮。
宁晏摸着下巴说:“不会从哪个镇外抓的姑娘吧?”
黄承臻:“别被她的脸骗了。在这个副本里,越是像人的,往往越不是人。”
就在这时,送亲的队伍停下脚步。
“吉时已到——迎新人入列——”
两个黄衣唢呐手猛地调转方向,黑洞洞的喇叭口直直地对准了站在路边的他们二人。
几乎本能的反应,宁晏:“跑!”
他拽着黄承臻就往旁边的小巷里冲,但那些面无表情的轿夫动作快得惊人,抬着花轿如同瞬移般堵在了巷口。
卧槽,这都什么情况。
宁晏完全没见过这种阵势,简直毛骨悚然!
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新娘从轿帘后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黄承臻盈盈一笑,伸出苍白的手:“道长,奴家的盖头还没揭呢,不如你来帮帮我?”
家家户户的门突然全部打开了。无数穿着湿漉漉寿衣的“街坊邻居”挤了出来,他们脸上挂着和茶馆里一模一样的僵硬笑容,嘴里念念有词:“拜堂——拜堂——”
这才发现,整个成亲的队伍,没有新郎官。
“道长,”新娘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甜了,“吉时到了,耽误就不吉利了。不吉利新人会遭殃,新人是你们,你们遭殃就不能拜堂。不能成亲就不能死,不能死就永远困在这里了,会生不如死,纠缠不休。”
操,说什么绕口令。
黄承臻挡在宁晏前面,懒得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
“聒噪!”他冷喝一声,眼神凌厉,“本道长没兴趣跟女鬼拜堂,更没兴趣听你念经!”
符纸接触到新娘皮肤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啊——!”新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其实并不是新娘。
变成了水莽草!
闭环了。
原本喜庆的唢呐声戛然而止,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得扭曲狰狞。
他们不再念叨“拜堂”,而是像丧尸一样嘶吼着朝两人扑来。
“走!”黄承臻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宁晏,转身就往反方向冲。
在逃跑的路上,黄承臻已经有了很胆大的猜想,整个镇子上下都是水莽草变得,什么假人真人,都是糊弄的。
副本一直爱用很表面的东西,掩盖最深层的计谋。
如果镇是水莽草变的,那么解开水莽草的诅咒不就是毁灭整个镇吗?
两个人看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这地方怎么跑也不会有尽头。
一条窄巷,地方小,黄承臻使出的画符可以全覆盖,他们得以安全。
宁晏倚在墙上大口喘息,“水莽草,该不会这里都是水莽草变得的吧?”
“你的红丝带是真的。”黄承臻说,“可以辟邪,保安全。”
宁晏笑了下:“你还挺大方呢,你怎么有符纸?”
“符纸是系统卖的。五百万冥钞。天雷符。一次性的。”
“用完了?”
“没剩多少,我一会儿再买点。”
“还能买?”
“能。系统只要有冥钞,什么都能买。”黄承臻一指手,系统立刻弹出来购买的选项,他很大方,直接买了一千张。
感觉应该用不完吧。
黄承臻把纸钱收回袖子里,看见宁晏倚在墙上发呆:“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花了多少钱。”
“没算过。”
黄承臻看着他,“你冷不冷?”
宁晏扭过头看向他:“为啥这样问,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