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龙女——古墓派的传人，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表白，表白的对象还是新娘？

杨过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他转头看向郭芙。

郭芙缓缓掀开了盖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看着小龙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龙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小龙女说，目光直视着她，“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

郭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复杂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对不起，龙姑娘。”她说，“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小龙女的脸色微微泛白。

“为什么？”她问。

“因为……”郭芙转头，看向杨过，“我已经答应嫁给他了。”

杨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本以为她会趁机离开他，投入小龙女的怀抱。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他。

“而且，”郭芙又转向小龙女，声音平静，“龙姑娘对我的感情，未必是真的。也许只是因为我在古墓住了一段时间，让你产生了错觉。”

“不是错觉。”小龙女说，声音依然坚定，“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郭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龙姑娘，”她说，“今天是我的婚礼。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喝一杯喜酒，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为了别的事而来……那请你改日再来。”

她说完，重新盖上盖头，转过身，面对杨过。

“我们继续吧。”

杨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他说，“我们继续。”

司仪清了清嗓子，正要继续宣读婚书，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也不同意！”

众人再次循声望去。

这一次，站在门口的是李莫愁。

她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握着拂尘，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她大步走进堂中，目光在杨过和郭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郭芙身上。

“小丫头，”她说，“你可想清楚了。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李姐姐，”郭芙掀开盖头，看着她，“你是来祝福我的，还是来捣乱的？”

“我是来带你走的。”李莫愁说，语气不容置疑，“跟我走。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全场再次哗然。

先是小龙女，再是李莫愁——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狠，竟然都在婚礼上当众抢亲？

杨过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将郭芙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看着李莫愁，冷冷地说：“她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带走她。”

“你的妻子？”李莫愁冷笑一声，“你问过她愿意吗？”

“我愿意。”郭芙的声音从杨过身后传来，平静而清晰。

李莫愁愣了一下。

郭芙从杨过身后走出来，看着李莫愁，目光平静：“李姐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李莫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好。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如果他欺负你，随时来找我。我永远在。”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郭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龙姑娘，”郭芙说，“你也请回吧。”

小龙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一场婚礼，出现了两个抢亲的人，却又都铩羽而归。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郭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郭芙重新盖上盖头，转过身，面对杨过。

“继续吧。”她说。

杨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不安。

他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继续。”

婚礼继续进行。

但当夫妻对拜结束，司仪喊出“送入洞房”的那一刻，杨过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总觉得，这场婚礼，不会这么顺利结束。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就在郭芙被送入洞房、杨过在外面敬酒的时候，一个全真教的道士忽然站了出来。

“杨过，”他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能娶她。”

杨过转头看去，认出了那个人——甄志丙。

“甄道长，”他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他，“你也要来抢亲？”

“我不是来抢亲的。”甄志丙说，他的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什么秘密？”

甄志丙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郭芙根本不喜欢你！她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全场再次哗然。

杨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放下酒杯，大步走到甄志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甄志丙被他揪着衣领，脸色涨红，但还是坚持说道，“她亲口对我说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根本不爱你！”

杨过看着他，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松开甄志丙，转身，大步走向洞房。

他推开房门，看到郭芙正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有掀开。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掀开了盖头。

郭芙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甄志丙说的是真的吗？”他问，声音沙哑。

郭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

杨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捅穿了。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他问，声音在颤抖。

郭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绝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这一刻，她应该说“是”。应该彻底断绝他的念想，让他恨她，让他忘记她。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

“不是。”

杨过愣住了。

“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接近你的。”郭芙说，声音很轻，“但在这个过程中，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杨过看着她，不知道该相信她哪一句话。

“你骗我。”他说，声音沙哑，“你一定又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郭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杨过哥哥，我爱你。”

杨过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一片平静的死水。那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相信你。”他在她耳边说，“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相信你。”

郭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再去想什么任务，什么S级通关了。

她只想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哪怕只有一刻钟也好。

但她知道，她不能。

她还有任务要完成。

她还要活下去。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