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看向苏恩惠。
“小女6岁,我得回去。”苏恩惠犹犹豫。
贺紫时看的出,苏恩惠明白,京中繁华,商机多,可她婆家,靠不住。
“黑奴盘踞,战乱不决,生意不好做,蒋姑娘决定了?”
“小王爷在封地主持大局时,倭人匪患全无。您入京都,黑奴定闻风而逃。”贺紫时扇面一挥。“这扇面姑娘自己画的?”
小王爷身形一顿问。
女屈膝下蹲,穿着身淡绿色青竹叶的骑装,肩膀上是粉色攀膊,举着马球棍,英武又不失儒雅。
“宣纸的,见不得水。”贺紫时可惜,又问:“王爷喜欢?不若送与王爷。”
“等下帮你引见蒲郡主,她爱做生意,你们做伴儿,这扇子更蹭她。”
“多谢小王爷。”贺紫时持着商业式微笑给小王爷和苏恩惠填茶。
三人相谈甚欢时,一个穿着裙子的金发碧眼的女子提着座钟登上高台。
“西洋传入的自鸣钟,针随晷盘自转,准点之时,门打开。”
话落,正是准点,门开,里头是个会跳舞的银面小人儿,左脚单腿站立,右脚屈与左腿膝盖,发出布谷布谷的优美声。
西洋物入大殷不久,正稀罕。
“哪位官人首提起拍价。”
“这是我从倭人船上劫获得。”小王爷见贺紫时入迷。
贺紫时倒不是看钟表,她在看盛怀安。
楼下,盛怀安穿着前几日宫里那一身官袍,带着个上古神兽白泽的面具。
身旁跟着袁有容,依旧是左半边脸缠着纱布,看不出神态。
不愧是主仆,一个两个穿的像模像样,头脑却做了贼,见不得人。
“一万贯。”贺紫时被举着牌子的黑奴吓了一跳,一座钟的起拍价这么高?
“听说有商行租,您不会也拿来拍吧?”
“这是哪的谣言?”
贺紫时未答。
小王爷不卖关子:“只卖的。租得看他们拍得了的。”
“都卖哪里。”小王爷手底下有不少商行,商铺都是不错的位置。
除去顾侯,蒲郡主,邱氏几个主角,便是小王爷在书里笔墨最多。
“贺姑娘也想竞拍?”小王爷有些诧异,将几个商铺,商行的介绍递上。
“我没什么银子,想拍个差不多的,能租更好。”贺紫时说完这话才注意到,楼下大堂盛怀安主仆只剩下袁有容坐着,空荡荡的。
盛怀安呢?
“王爷今日是包下这里吗?”
“停云轩本就是我的产业,我今日要用,自不会有闲杂人等。”
“谢王爷赏识。”贺紫时见小王爷的杯子空了,很狗头的填了茶。
等着翻看完后,贺紫时心凉了大半,好地方的起拍价都贵的很。
是的,有些小王爷写了起拍价,有些则没有,是让轩里现在在竞拍的人出起拍价。
剩下她拿的出起拍价,可成本却不小,照当下情况,战争结束,还有的赚,可……
“王爷是朝中人,消息总比我们灵通,不知和黑奴的战况如何。”
“胜算较大。”
“什么时候能停?”
“看黑奴族。”
“四百两白银一次。”
“……”
“四百万两三次。偶巷,及商行,赠模型,起拍价一千万两白银。”锤声阵阵后,贺紫时再次看到了盛怀安。
他换了身衣服和袁有容低声说着什么,
少倾,袁有容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楼下那主仆奇怪的很。
尤其是盛怀安,书里,站如松,坐如钟,而楼下那个翘着二郎腿,好像得意得很。
“要谈判?”
小王爷巡视了下贺紫时,又无所谓的转了回去。
贺紫时明白,她要换话题了,她知道,小王爷要么不说话,要么说的定是真话。
他最讨厌别人骗他,或试图控制他,这也是为什么他至今未承袭王爵的缘故。
庆安王府老王爷为救当今的父亲去世,去世前将小王爷托付给了先帝。
先帝子嗣困难,小王爷多次被议储,若不是小王爷当众再□□抗,今日帝位上是谁,谁都说不清。
“当今有意让盛怀安去边境,不知能否成……”
不管怎么问,达成目标便是。
“当今在守孝,我朝未婚守孝的帝王不可单独决定大事。”
“一千万两黄金三次。许仙台,京郊北城门,请……”
“五百两白银。”贺紫时先声夺人。
北城门黑奴盘踞,商人们一般不选,可却是她能选的地方最大的,价格又比较划算的。
“姑娘真不怕黑奴?”
“小女是商人,刚开始,没本钱,这别人剩下的反而更划算些。”
“五百两百银一次。”
“五百两……。”
贺紫时的心在跳动,她看过了,钱只要在月底前交齐就能够拿到地契。
“八白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