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能给许羡雨一个家了。
一个不用看房东脸色,不用随时面临涨租搬家,真正属于他们的家。
……
交房那天,是个晴天。
两人拿着钥匙,站在那扇崭新的防盗门前。
“你来开。”钟时序把钥匙递给许羡雨。
许羡雨接过钥匙,手有些抖。
他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空荡荡的毛坯房,水泥地上落满了灰尘。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但这里,将是他们未来的卧室、书房、客厅。
“许羡雨。”钟时序走进去,声音在空房子里回荡。
“嗯?”
“我们结婚吧。”
钟时序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
不是钻戒,买不起。
是一个简单的铂金素圈。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的。”钟时序说,“但现在等不及了。许羡雨,嫁给我。”
许羡雨站在门口,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尘土飞扬的毛坯房里,单膝跪地,捧着戒指的男人。
他没有哭。
他只是走过去,伸出手。
“我愿意。”许羡雨说,“但我没有戒指给你。”
“我不要你的戒指。”钟时序给他戴上戒指,大小刚好,“我只要你这个人。一辈子。”
钟时序站起来,抱住他。
两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在这个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紧紧相拥。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鲜花和音乐。
但这是他们最隆重的一场婚礼。
……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装修的噩梦。
两人白天上班,晚上跑建材市场。
为了省钱,他们自己刷墙,自己组装家具。
钟时序的手指被钉子扎破了,许羡雨的腰因为搬瓷砖扭伤了。
但他们没有喊疼。
因为他们知道,每刷一面墙,每铺一块砖,这个家就更完整一点。
入住那天,是除夕夜。
他们没有回老家,也没有去旅游。
他们买了两盒速冻饺子,在这个新家里,煮了一顿年夜饭。
窗外,城市的烟花璀璨夺目。
屋内,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照着两张疲惫却幸福的脸。
“许羡雨。”钟时序举起酒杯,里面是廉价的啤酒,“敬我们的家。”
“敬我们的家。”许羡雨碰杯。
啤酒沫溢出来,流了一手。
钟时序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看着许羡雨,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这个陪他走过地狱的男人。
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风雨,无论贫富。
他们都有家了。